死亡森林的失利像一根刺,扎在风觉心中。
雨隐村队伍在第三天傍晚被淘汰——时雨的战术过于保守,而另外两名下忍实力不足。当他们终于决定主动出击时,遭遇了沙隐三人组的伏击。我爱罗的沙子如同活物,轻易将他们困住,夺走了卷轴。
风觉本可以改变这一切。如果他动用真实实力,雨隐队伍完全有资格晋级。但他不能。他的任务是追杀大蛇丸,不是通过中忍考试。暴露身份的风险太大,尤其是在卡卡西和大蛇丸都已察觉端倪的情况下。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看着时雨不甘地捏碎卷轴,看着两名队友沮丧地低下头,风觉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扮演着一个普通的、无能为力的雨隐下忍。
离开死亡森林时,他最后回望了一眼。
森林深处,第七班应该还在战斗,还在为成为中忍而拼搏。而他已经离那个世界太远,远到连站在阳光下竞争的机会都已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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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雨隐村后的一个月,风觉一直保持着“雨时”的身份。他白天在雨隐训练场练习最基础的水遁,晚上则暗中调查大蛇丸的行踪。
神眼在深度休眠中,却依然捕捉到了某些异常。
雨之国的雨,似乎比往常更加沉重。晓基地内,佩恩和小南频繁外出,绝的分身四处游荡。组织似乎在筹备着什么,但风觉的权限不足以知晓详情。
直到那天傍晚,绝的本体出现在他的房间。
“大蛇丸动手了。”绝的声音沙哑,一半黑一半白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木叶崩溃计划,开始了。”
风觉猛地站起:“什么?”
“大蛇丸联合了砂隐村,今天正式发动进攻。”绝说,“佩恩大人让我通知你——这是你的机会。混乱中,找到大蛇丸,拿回戒指,完成你未完成的任务。”
“木叶现在...”
“战火纷飞。”绝的身体缓缓沉入地板,“对了,你的哥哥卡卡西,正在前线苦战呢。不去看看吗?”
话音未落,绝已消失。
风觉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木叶...崩溃计划。
他的故乡,正在被战火吞噬。而他,应该去完成任务,应该去追杀大蛇丸...
但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面孔,还有...那个总是懒散却比谁都可靠的白发身影。
没有犹豫太久。
风觉换上晓袍,戴好狐狸面具,在夜色中冲出雨隐村,直奔火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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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村,已成炼狱。
风觉赶到时,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巨大的通灵蛇在村中肆虐,砂隐和音隐的忍者与木叶忍者混战成一团。浓烟四起,哭喊声、爆炸声、金属碰撞声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他站在一处高耸的瞭望塔顶端,神眼全力开启,扫视整个战场。
找到了。
在中忍考试决斗场屋顶,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正与大蛇丸对峙。两人的结界已经展开,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那是属于他们的战斗,旁人无法插手。
风觉将目光移开,继续搜寻。大蛇丸的戒指...一定在他身上。但如何突破结界?如何在两大强者的战斗中夺取戒指?
突然,下方传来求救声。
“救...救命!”
风觉低头看去。一条小巷里,三名音隐忍者正围攻一名木叶女中忍。她看起来二十出头,褐色短发,脸上有血,手中的苦无已经折断,背靠墙壁,退无可退。
她的眼神中,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不甘。
那眼神,让风觉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
三名音隐忍者狞笑着逼近,手中的苦无闪着寒光。
“木叶的女忍者,乖乖投降吧,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命。”
“做梦!”女忍者咬牙,摆出最后的战斗姿态。
风觉叹了口气。
他本不该插手,本不该暴露。但...
身影从塔顶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小巷中,站在女忍者身前。
三名音隐忍者一愣:“什么人?!”
风觉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雷遁·静电领域。”
微弱的电光以他为中心扩散,笼罩了整个小巷。那不是什么强大的攻击忍术,只是他在五年间开发的小技巧之一——用微电流刺激敌人的神经系统,造成短暂的麻痹。
三名音隐忍者身体一僵,动作慢了半拍。
而这一瞬间,已经足够。
风觉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三人。没有使用刀,只是用手刀精准击中后颈。三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战斗在三秒内结束。
女忍者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断苦无掉落在地。
“你...你是...”
“离开这里。”风觉背对着她,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去避难所,或者去支援其他人。不要再单独行动。”
“等等!”女忍者喊道,“你是木叶的暗部吗?为什么戴这种面具?”
风觉没有回答。他抬头望向火影大楼屋顶,那里的战斗已经进入最关键的时刻。
他能看到,猿飞日斩的查克拉正在急剧消耗,而大蛇丸...大蛇丸的双手被某种封印术束缚了。
“尸鬼封尽...”风觉认出了那个术。
那是漩涡一族的禁术,以施术者灵魂为代价,封印敌人的灵魂。三代火影,选择了与大蛇丸同归于尽。
“不...”风觉低声说。
他想冲过去,想阻止,但理智告诉他——来不及了,而且,他不能暴露。
更重要的是,大蛇丸的戒指...在他双手被封印的瞬间,一定会掉落。
风觉立即行动。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女忍者,几个起落跃上附近的屋顶,以最快速度冲向火影大楼。
但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时,结界已经开始崩溃。三代火影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大蛇丸则痛苦地抱着被封印的双手,在音隐四人的掩护下迅速撤离。
风觉的目光死死锁定大蛇丸的双手。
那枚黑色的戒指...不见了。
是被大蛇丸收起来了,还是在战斗中被摧毁了?
他开启神眼,仔细扫描战场残留的查克拉痕迹。有了——戒指的微弱波动,指向木叶医院的方向。
大蛇丸去了医院?不,应该是他的部下...
风觉正要追去,突然听到下方传来悲呼。
“三代大人!”
“火影大人!”
木叶的忍者们涌上屋顶,围在猿飞日斩身边。风觉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卡卡西、凯、阿斯玛、红...每个人都面色沉重,眼中含泪。
卡卡西跪在三代身旁,轻轻合上老人的眼睛。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无比孤独。
风觉站在阴影中,看着这一切。
五年前,是这位老人放他离开,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五年前,是这位老人告诉他,木叶永远是他的家。
现在,这位老人走了。
风觉缓缓抬起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暗部告别礼。
“再见了,三代大人。”他在心中说,“谢谢您。”
然后,他转身离开。
戒指可以再找,但此刻的木叶,需要时间哀悼。
而他...也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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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木叶为三代火影举行了盛大的葬礼。
全村的人都来了,忍者,平民,老人,孩子。人们穿着黑色的衣服,手持白色的花,默默走在街道上,送这位执掌木叶数十年的火影最后一程。
风觉也来了。
这一次,他伪装成了一名普通的木叶暗部——标准的面具,标准的装束,查克拉波动调整到与普通暗部无异。他混在暗部的队伍中,站在葬礼现场的外围,远远望着那具棺椁。
猿飞日斩的遗照摆放在灵堂中央,照片中的老人微笑着,眼中是熟悉的温和与智慧。
风觉看着那张照片,想起了那个雨夜,森林篝火旁,老人对他说的话:
“找到你必须守护的东西。”
“木叶永远是你的家。”
现在,说这些话的人已经不在了。
葬礼的流程很长。火之国大名的致辞,木叶高层的悼念,各村使节的吊唁...风觉静静听着,心中却飘向了另一个地方。
木叶墓园。
那里埋葬着许多英魂,其中也包括...他的父亲,旗木朔茂。
木叶白牙的墓,在墓园最深处,一个安静的角落。
葬礼结束后,夜幕降临。风觉避开所有人,独自来到墓园。
月光如水,洒在一排排墓碑上。他走到父亲的墓前,看着那块简朴的石碑。
旗木朔茂
木叶白牙
伟大的忍者,慈爱的父亲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概括了一个传奇的一生。
风觉摘下暗部面具,露出本来的面容。五年了,他第一次在木叶的土地上,以真面目示人。
“父亲。”他轻声开口,“我回来了。”
风吹过墓园,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
风觉跪在墓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枚磨损的木叶护额,那是他五年前离开时戴着的;还有一把小小的、锈迹斑斑的苦无,那是父亲在他五岁时送给他的礼物。
“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您。”他说,“这五年...发生了很多事。我走了很长的路,犯了很多错,也失去了很多人。”
他想起青狸和孤狼,想起夜枭队长,想起那些在任务中死去的同伴。
“但我也明白了一些事。”风觉抬起头,看着父亲的墓碑,“您当年选择救同伴而放弃任务,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您找到了必须守护的东西。”
“我也找到了,父亲。”
“我守护的,不是木叶,不是村子,而是...那些在黑暗中依然保持光芒的人。那些即使痛苦也不放弃希望的人。那些愿意为他人付出一切的人。”
“就像您一样。”
风觉将护额和苦无放在墓前,深深磕了三个头。
当他抬起头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但神眼已经感知到了来者——那个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果然是你。”卡卡西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我就觉得那个暗部的气息很熟悉。”
风觉缓缓站起身,但没有转身。
“你怎么发现我的?”
“你行礼的习惯。”卡卡西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立,同样看着父亲的墓碑,“暗部告别礼的第七个动作,你会微微偏头,那是你自己改的小习惯,说这样能看到更多死角。”
风觉沉默。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卡卡西却记得。
“这五年,你过得好吗?”卡卡西问。
“...还行。”
“撒谎。”卡卡西转过头,“你这些年独自一人漂流在外吧,一定很累吧”
风觉终于也转头,迎上卡卡西的目光。五年不见,哥哥的脸上多了些沧桑,但眼中的光芒依旧。
“我有必须做的事。”
“复仇?向团藏?向大蛇丸?还是向整个木叶?”卡卡西的声音带着疲惫,“风觉,仇恨不会带来解脱。”
“我知道。”风觉说,“但我不是为了复仇才加入晓的。”
“那是为了什么?”
风觉没有回答。他不能说,不能告诉卡卡西晓组织的真正计划,不能告诉他尾兽、月之眼、以及那个可能复活的恐怖存在。
“哥哥。”他换了个话题,“三代大人...走的时候,痛苦吗?”
卡卡西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他走得很平静。封印了大蛇丸的双手,保护了木叶...这是他选择的路。”
“他是个好火影。”
“也是个好人。”卡卡西说,“你在不久前去找三代大人了吧”
风觉一愣。
“他把这件事对我讲了,并告诉我,你加入了晓,他对我说,你找到的答案,是对的。但要小心,答案往往带来更多问题。’”
风觉闭上眼睛。那个老人,到最后还在惦记着他...
“谢谢。”他说。
两人在墓前沉默了许久。月光下,两个旗木家的男人,一个穿着暗部装束,一个穿着晓袍,却同样背负着沉重的过去。
“你要走了吗?”卡卡西问。
“嗯。任务还没完成。”
“大蛇丸的戒指?”
风觉看向他:“你知道?”
“猜的。”卡卡西说,“中忍考试时,那个面具人——是你吧?你在追大蛇丸,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某样东西。”
风觉点头。
“戒指在药师兜手里。”卡卡西突然说,“大蛇丸被封印双手后,兜接管了音隐残部。我的人在边境发现他们的踪迹,兜的手上戴着那枚戒指。”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卡卡西转过身,面对他,“因为我不想你再深入危险。因为我想你回来,风觉。回家。”
风觉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家。
这个字,他已经五年没有想过了。
“我回不去了,哥哥。”他低声说,“我手上沾了太多血,背负了太多罪。木叶不会接受一个S级叛忍的回归。”
“我会想办法。”卡卡西抓住他的肩膀,“给我时间,我一定...”
“来不及了。”风觉打断他,“晓的计划已经启动,忍界的风暴就要来了。我必须在那之前,完成我该做的事。”
他后退一步,脱离卡卡西的手。
“替我向鸣人问好。”他说,“告诉那小子,要成为超越历代火影的忍者...这是四代目曾经说过的梦想。”
“风觉...”
“还有。”风觉戴上面具,声音重新变得沉闷,“小心团藏。他比大蛇丸更危险。”
说完,他转身离开。
“等等!”卡卡西喊道,“至少告诉我,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风觉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去找答案。”他说,“找我必须守护的东西的...最终意义。”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作烟雾,消散在夜风中。
卡卡西独自站在墓前,久久未动。
许久,他轻声说:“父亲,请保佑他...保佑我的弟弟,找到属于他的路。”
风从墓园吹过,卷起几片落叶,飘向远方的夜空。
而在木叶村外的森林中,风觉已经换上晓袍,朝着雨之国的方向疾驰。
他的手中,握着那枚从木叶医院附近找到的线索——一片沾有药师兜查克拉的碎布。
戒指的下落,已经明确。
而他的道路,还要继续。
直到所有的答案,都水落石出。
直到所有的黑暗,都迎来光明。
或者...直到他坠入深渊,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