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国债券的成功发行,带来了一股新的风气。
朝廷上下的所有官员都对此积极响应,连最初疑虑和担忧最多的钱有道都对此积极称赞。
在这轻松的气氛中,一天的早朝上一个一直以来都有的难题被搬上了台面,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中。
户部左侍郎周明轩出列,上奏关于各地盐税的征收情况。
他为人细致,将近几年盐税的所有数据整理的很是清晰,对比之下,问题便凸显出来。
左侍郎周明轩“陛下。”
周明轩眉头紧锁:
左侍郎周明轩“据各地盐课司上报,近三年来,我大楚盐税总额,竟呈逐年微降之势。然据臣查访民间,食盐消耗量并未减少,反因人口滋长而应有增额。此间差距,必是盐税征收出了纰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左侍郎周明轩“各地盐商把持盐引,垄断销路,官盐价高而质劣,私盐贩卖屡禁不止,甚至官商勾结,以次充好,虚报损耗,偷漏税款。”
左侍郎周明轩“长此以往,不仅国库岁入受损,更苦了百姓,食无好盐,还要承受高价!”
盐事关乎所有人,其税收更是国库命脉,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所有的都是空谈。
楚桓道:
楚桓(皇帝)“周爱卿所言,可有实据?”
左侍郎周明轩“臣已命人暗中查访数处盐场及盐课司,”
周明轩取出一份密奏,
左侍郎周明轩“证据在此。江南淮北盐场,有盐商勾结场官,将上等官盐充作私盐高价售卖,却以劣盐、潮盐充抵官盐份额,致使官盐信誉扫地,百姓宁愿冒险购买私盐。”
继续道:
“河东盐池,则有盐课司官吏虚报火耗、漂没,中饱私囊,更有甚者,盐引发放被少数豪商垄断,新商无门,形成盐业门阀,操纵盐价,盘剥四方。”
楚瑶今日有些困,偷偷打了个哈欠,心里想道:
楚瑶【盐啊,家家户户都要吃的东西,垄断肯定不好,独家买卖,想卖多贵卖多贵,质量还没保证。】
楚瑶【要是能把卖盐的资格放开一些,让更多商人能参与,互相竞争,商人花钱买盐票,凭票到盐场领盐,这样卖盐的人多了,为了抢生意,就得降价、提质量了,朝廷只管发票收钱和监管质量就行,好像叫票盐法。】
放开盐业?竞争?票盐法?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带来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之前的国债。
楚恒惊喜的想到:
楚桓(皇帝)“竞争一旦引入,盐商为了售盐,必然要降低价格、提高质量以吸引百姓!而朝廷只需控制盐票的发放和盐场生产,便能坐收盐票之利,同时还能通过监管确保盐质,更不必再与少数巨商纠缠不清,断了他们垄断的根子!”
户部左侍郎周明轩尚书钱有道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管钱袋子,对盐税的问题很痛心,却没有办法。
这票盐法的提出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周明轩更是激动,甚至开始想到:
左侍郎周明轩“如何设计盐票?如何定价?如何防止新形式的作弊?如何平稳过渡?”
楚桓(皇帝)“盐政之弊,积重难返,确需大力整顿。”
楚桓缓缓开口:
楚桓(皇帝)“周爱卿所奏,触目惊心。然根治之法,非一日之功,更需慎重谋划。”
他看向钱有道和周明轩:
楚桓(皇帝)“钱爱卿,周爱卿,你二人既已察觉,便当深思根除之策。着户部即日成立盐政清查专项,由周爱卿主理,彻查各地盐场、盐课司积弊,详列罪证,追缴赃款,严惩不法。”
左侍郎周明轩“臣遵旨!”
户部尚书钱有道“臣遵旨!”
钱有道与周明轩齐声应道。
楚桓(皇帝)“至于盐法本身……”
楚桓话锋微转:
楚桓(皇帝)“历代盐法,各有其弊。我朝盐引之制,沿用百年,其弊已显。然改革之事,关乎国计民生,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不慎。”
继续道:
楚桓(皇帝)“钱爱卿,周爱卿,你二人在清查之余,亦当广集历代盐法得失,并征询地方干吏、熟悉盐务之人的意见,仔细研讨,看看是否有更契合的新法可行。记住,不论何种新法,其首要,在于便民、利国、杜弊。”
左侍郎周明轩“臣等领旨,必当尽心竭力,详加研讨!”
户部尚书钱有道“臣等领旨,必当尽心竭力,详加研讨!
钱有道和周明轩精神大振。有
退朝的钟声响起。
百官心思各异地退出宣政殿。
楚瑶被楚桓抱着,心里想道:
楚瑶【好困啊,回去要母后哄着睡一会儿。】
楚瑶【盐的事情好麻烦,还是让父皇和那些聪明的大人们去头疼吧。】
楚桓听到这句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