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自己也觉得那几盘东西实在有点……不堪入目。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挽回一点印象分。
池鱼“那个……我……我亲手做的！早餐！您……您要不过来……尝尝看？”
她说着，还伸手指了指餐桌，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邀请，又充满了自我怀疑。
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那几盘菜的卖相，实在很难让人产生食欲。
刘耀文的视线在那盘黑褐色的“青椒肉丝”和那碗浑浊的“汤”上停留了片刻，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复又抬眸看向池鱼，看着她那双写满了紧张、期待又夹杂着“我也知道不太好吃”的复杂眼神，以及她脸上那几道滑稽的污痕。
沉默在诡异的空气中蔓延。
池鱼的心随着他的沉默一点点沉下去。完了，果然还是搞砸了……
池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尘的星星，紧张又期待地望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沾了油污的衣角。
空气中除了焦糊味，似乎还弥漫开一种名为“挫败”和“小心翼翼”的气息。
刘耀文的视线再次扫过那几盘堪称“视觉灾难”的菜肴，最终落回池鱼那张写满“我尽力了但好像搞砸了”的脸上。
他清楚地知道，以这卖相和空气中残留的味道，这些东西的味道大概率是场灾难。
但是……
看着她这副狼狈又努力的模样，想起这是她第一次下厨（虽然成果惨烈），想起她之前笨拙的讨好和此刻眼巴巴的期待……他心底那点因厨房被炸而产生的无奈，竟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羽毛拂过，几乎消散在空气里。罢了。
他终于迈开脚步，朝着那张摆放着“杰作”的餐桌走去。步伐沉稳，看不出什么情绪。
池鱼见他动了，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赶紧小步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刘耀文在餐桌主位坐下，目光在几盘菜之间逡巡片刻，最终落在了那盘卖相相对……不那么具有攻击性的番茄炒蛋上。
至少，它能看出原本的食材。
他拿起旁边摆放整齐的银制筷子，动作优雅，与眼前这盘稀碎黄红的菜肴形成了鲜明对比。
池鱼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
刘耀文夹起一小块混合着蛋碎的番茄，停顿了半秒，然后缓缓送入口中。
池鱼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下一秒，刘耀文咀嚼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了。他的眉头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蹙起，但很快又松开。
咸。非常咸。而且带着一股奇怪的、类似于蛋壳碎末的颗粒感，以及某种焦糊的余味。
这味道……确实一言难尽。
但他并没有立刻吐出来，而是面无表情地，将那口味道诡异的番茄炒蛋咽了下去。
然后，他放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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