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那两张画着可爱爪印的兑换券，陈元盛和陆菲颜走进了这座名声在外的“奇境动物乐园”。入口处不像传统动物园，倒像是个充满自然气息的游客中心，巨大的透明玻璃墙后，可以看到鹦鹉在丛林造景中自由飞翔，几只水豚在假山下打盹。

兑换筹码的柜台设计得像老式售票亭，上面清晰地印着各种面额的动物图标和对应人民币价值。最大面值100元，图案是一头沉稳的亚洲象；其次是50元的犀牛、20元的老虎、10元的水牛和5元蹦跳的猴子；而最小的1元筹码，则是一只色彩绚丽的鹦鹉。

“规矩还挺有意思，”陈元盛看着说明，“每人每天上限200，防止上头。输赢的筹码只能在园里花，能换饲料喂动物，买周边，或者捐赠给它们的‘加餐基金’。” 他看向陆菲颜，“陆老板，换多少？今天听你指挥。”

陆菲颜想了想，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色钞票递过去：“先一人换一百吧，重在参与。赢了给动物加餐，输了……就当给‘园区基建’做贡献了。” 她特意看了看“加餐基金”的说明，嘴角弯起。

换好筹码，沉甸甸一小袋，大多是鹦鹉和猴子，也有几张水牛和老虎。两人刚走进主园区，就被一阵欢快的音乐和人群的喧闹吸引。只见一片开阔的、仿稀树草原风情的区域外围满了人，中央，两只身材高大、姿态优雅的长颈鹿正悠闲地踱步，它们面前不远的地上，插着一排高度不等的彩色杆子，杆顶固定着大小不一的彩色呼啦圈。

“快看！是‘长颈鹿套圈’！”陆菲颜眼睛一亮，拉着陈元盛挤了过去。只见一位饲养员正在讲解规则：“……我们‘淑女’和‘绅士’今天心情不错！大家可以购买特制软环，站在安全线外向杆顶的呼啦圈投掷，每人三次机会。套中哪个圈，对应的筹码就归你。但最终，谁套中的圈总分最高，不仅能赢得其他参与者本轮投入的部分筹码，还能获得一份特制点心，亲手喂给我们今天的明星！”

“听起来像是为它们自己赚零食啊。”陈元盛笑着掂了掂手里的筹码袋。

“这叫‘劳动所得’，”陆菲颜纠正他，已经兴致勃勃地分出一小把“鹦鹉”筹码，去换了三个轻飘飘的彩色软环，“而且你看它们，多自在。”

的确，那两只长颈鹿并没有被束缚，它们偶尔低头啃食高架食槽里的树叶，偶尔抬头好奇地看看人群和那些彩色圈子，长长的睫毛扑闪，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在配合两脚兽们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陆菲颜排着队，仔细观察着前面游客的投掷。呼啦圈看着大，但轻飘飘的软环并不好控制，很多人扔出去不是偏了就是力道不够。她微微抿唇，眼神专注，似乎在计算角度和力度。

轮到她了。她先是对着那只最高的、代表“老虎”筹码（20分）的呼啦圈比了比，然后手腕一抖，软环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轻轻擦过呼啦圈边缘，掉了下去。

“可惜！”陈元盛在旁边小声说。

陆菲颜没气馁，拿起第二个环，这次她瞄准了中等高度、代表“水牛”筹码（10分）的圈子。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更注重旋转而非力度，软环旋转着飞出，“噗”一声，稳稳地套在了目标杆顶！

“哇！中了！”周围有人轻呼。

陆菲颜脸上露出小小的得意，看了一眼陈元盛。陈元盛立刻竖起大拇指。

最后一环，她似乎想挑战更高难度，但这次运气稍差，环打在了杆子上弹开。

“不错不错，10分到手！”陈元盛把自己手里的软环递给她，“陆大师出手不凡，要不要替我扔？我手笨。”

“自己玩，”陆菲颜把环推回去，眼睛还盯着那两只长颈鹿，“自己的筹码，自己赚的饲料，喂起来才香。”

陈元盛笑了笑，也上前投掷。他力气大，但控制精细度不如陆菲颜，三个环飞得又直又快，可惜都差之毫厘，一个没中。他挠挠头：“得，看来今天得靠陆老板养我了。”

最终统计，陆菲颜的10分居然排进了前三。而一位带着小孩的父亲，以套中一个“猴子”圈（5分）和一个“鹦鹉”圈（1分）总计6分的成绩意外获得第一。按照规则，他赢得了其他人部分投入的筹码，以及——一份用精致小竹篮装着的“长颈鹿特餐”：里面是几根新鲜带叶的桑树枝、一些切好的胡萝卜苹果，还有两颗巨大的、长颈鹿最爱的桉树叶糖球。

“恭喜！”饲养员将小竹篮递给那位父亲，并引导他和孩子来到安全互动区。两只长颈鹿似乎闻到了熟悉又喜爱的食物香气，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低下头。

在饲养员的指导下，孩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桑树枝，高高举起。名叫“绅士”的长颈鹿伸出它那灵活的、紫灰色的长舌头，轻轻一卷，便将树枝卷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温顺的模样引起周围一片喜爱的惊叹和相机快门声。

陆菲颜和陈元盛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陆菲颜眼里闪着光，那是一种纯粹的、对美好生命互动的欣赏。她把自己赢来的那枚“水牛”筹码在指尖转了转，对陈元盛说：“看，它们吃得多开心。用自己的‘努力’（筹码）换来的食物，好像特别香。” 她顿了顿，若有所思，“也许‘盛颜’将来也可以设计一种方式，让穿着它的人，不仅仅是穿着，也能有一种‘参与’和‘获得’的仪式感。”

陈元盛看着她被阳光和眼前温馨画面镀上柔光的侧脸，听着她跳跃又奇异地贴合此刻场景的联想，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得一塌糊涂。他点点头，很认真地说：“嗯，就像这里，不是为了关着动物看，而是让它们‘参与’自己的生活，也让来看它们的人‘参与’进来。你的‘盛颜’，也应该是这样，不是一件被观赏的衣服，而是一个可以‘参与’的故事。”

陆菲颜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料到他能立刻理解并接上自己有些飘忽的思绪。随即，她眼底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走吧，”她收起那枚筹码，主动牵起陈元盛的手，指向另一个传来猴子欢叫和人群喝彩的方向，语气轻快，“去看看猴子们的‘足球赛’，给你个机会把输掉的筹码赢回来！不过输了可别哭鼻子。”

“谁哭鼻子！走着瞧！”陈元盛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自然地扣紧，两人相视一笑，朝着新的热闹与“赛事”跑去。

阳光正好，洒在奇境动物乐园的每一个角落，洒在悠然自得的动物身上，也洒在一对十指相扣、笑声清脆的年轻恋人身上。

在这里，快乐与善意仿佛会循环。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在这一次次共同的、新奇的体验中，继续书写着甜蜜的篇章。

走进猴子足球赛的场地，仿佛踏入了一个露天小剧场。场地不大，四周是阶梯式的观众席，与人行道隔着一道清澈的溪流。场地上铺着柔软的草皮，两端各有一个小巧的球门。最引人注目的，是分坐在两侧“候场区”的猴群。两位饲养员担任的裁判正忙得热火朝天，他们并非在强制猴子，而是像教练在赛前给队员做最后准备——给要上场的“球员”头上缠上不同颜色的柔软布条（一队红色，一队蓝色），或者用完全无害的植物颜料在它们背上画上一撮醒目的彩色毛发，以便观众和裁判区分。

两只猴群分别坐在各自的“替补席”上，与游客们遥遥相望。这些猴子或坐，或站，还有的在长凳上蹦跳着，发出“吱吱”的尖叫声，那架势活像是在给即将上场的同伴加油鼓劲，整个场面充满了野性的活力。

“啧啧，这阵仗，比我们美院和理工大的足球赛还正规。”陈元盛拉着陆菲颜在靠近前排的位置坐下，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陆菲颜则更关注细节，她指着场地设计说：“你看那条小溪，既是安全隔离，又成了天然的‘边界线’，设计得很巧妙。还有这草皮，像是专门为它们选的，抓地力好，又不会伤到爪子。”

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响，比赛开始！一只被标记为红队的猴子，似乎是个“中场核心”，它灵巧地抱起那个特制的、散发着水果香气的橡胶球，并不急于前冲，而是像扔保龄球一样，将球“丢”给了从侧翼插上的另一只红队队友。那接球的队友用脚（或者说爪子）娴熟地停球，刚要推进，一名蓝队“后卫”猛地窜出，一个干净利落的滑铲（当然，所有猴子的指甲都经过仔细修剪打磨），将球断下，随即迅速传给了前方的队友。

攻防转换极快，猴子们配合默契，动作灵活异常，上跳下窜，虽然规则看似简单（大致是把球弄进对方门里），但场面异常精彩，充满了不可预测的趣味性。时而会有猴子抱着球跑了几步突然自己绊倒，时而有猴子对裁判手里的铃铛产生了浓厚兴趣忘了比赛，引得观众阵阵善意的哄笑和喝彩。每当有精妙配合或“进球”时，全场更是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陈元盛很快就投入进去了，他紧紧盯着场上形势，分析得头头是道：“哎！这红队的10号，意识真好！你看它那传球！……哎呀，蓝队这个防守漏人了！……漂亮！这过人！” 他激动地抓住陆菲颜的胳膊摇晃。

陆菲颜也被这活泼生动的比赛吸引，笑着拍开他的手：“别晃了！看你激动的……不过，那只额头上有一小撮白毛的蓝队猴子，确实很机灵。”

“怎么样，陆大师，”陈元盛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赌徒般的兴奋，“咱也小赌怡情一下？我押红队，就赌那个10号能带队赢！十个‘鹦鹉’筹码，敢不敢跟？”

陆菲颜斜睨他一眼，又看看场上，嘴角一翘：“跟你！不过我看好蓝队，它们防守更有层次。就十个‘鹦鹉’！”

比赛进入白热化，双方“球员”全力以赴，场边替补的猴子们也叫声震天。最终，凭借一次快速反击，红队由那位“10号核心”打入制胜一“球”。裁判铃响，比赛结束！

“耶！赢了！”陈元盛像个孩子一样跳起来，得意地朝陆菲颜伸出手，“陆老板，承蒙惠顾，十个‘鹦鹉’！”

陆菲颜又好气又好笑，一边掏筹码给他，一边说：“瞧把你得意的！给你给你……不过比赛确实精彩，值回票价。”

这时，工作人员开始派发奖励。赢了的游客，除了赢得对手的筹码，每人还得到一小篮特制的“冠军奖励食物”——新鲜的水果切块和坚果。陈元盛领到后，兴奋地拉着陆菲颜来到指定的互动投喂区。

获胜的红队猴子们，在饲养员的引导下，聚集在互动区另一边。它们似乎知道这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刻，一个个兴奋地拍着胸脯，扭着红屁股，甚至学着观众刚才喝彩的样子，发出夸张的“咯咯”笑声，样子滑稽又可爱。

“来，功臣，吃一个！”陈元盛小心翼翼地用夹子夹起一块苹果，递给那只立下汗马功劳的“10号”红队猴子。猴子灵巧地接过，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陆菲颜也拿起一颗核桃，递给旁边一只一直眼巴巴望着她的小猴子，看着它熟练地磕开，心里软成一片。“它们赢了比赛，加餐的样子，比我们赢了筹码还开心。”

“那当然，”陈元盛看着眼前的一幕，若有所思，“这叫劳动所得，有付出有回报，当然开心。比关在笼子里无所事事强多了。”

“是啊，”陆菲颜点点头，目光温柔，“这样的动物园，才像是动物们愿意待的‘家’，而不是人类的‘监狱’。你看它们替补席那些没上场的猴子，眼神里都是跃跃欲试，而不是麻木。”

离开猴子足球场时，两人还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刚才的精彩瞬间。陈元盛把赢来的筹码和陆菲颜“输”给他的筹码混在一起，在手里掂得哗哗响，一脸“暴发户”的嘚瑟。

陆菲颜看着他那样儿，忍不住嗔道：“别晃了，再晃也是‘鹦鹉’，最小面值的，瞧你那点出息。”

“嘿嘿，礼轻情意重，赢来的更香！” 陈元盛把筹码袋收好，顺势又牵起陆菲颜的手，“走，下一站！听说前面有金刚鹦鹉嗑瓜子比赛，我去给你赢个‘老虎’筹码回来！”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走进猴子足球赛的场地，仿佛踏入了一个露天小剧场。场地不大，四周是阶梯式的观众席，与人行道隔着一道清澈的溪流。场地上铺着柔软的草皮，两端各有一个小巧的球门。最引人注目的，是分坐在两侧“候场区”的猴群。两位饲养员担任的裁判正忙得热火朝天，他们并非在强制猴子，而是像教练在赛前给队员做最后准备——给要上场的“球员”头上缠上不同颜色的柔软布条（一队红色，一队蓝色），或者用完全无害的植物颜料在它们背上画上一撮醒目的彩色毛发，以便观众和裁判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