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太荒谬了!
穆祉丞看着眼前这张布满泪痕,写满痛苦却偏要装作冷漠的脸,一股被戏弄、被背叛的怒火,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和尖锐的心疼,猛地冲上头顶。
他气的甚至想笑······
所有的担忧、不解,在这一刻,都被一种铺天盖地的愤怒和委屈淹没。
他通红的眼睛里,泪水瞬间决堤,比王橹杰流的还要凶······他不是愤怒,他是疼,疼的受不了。
穆祉丞“好······好······”
穆祉丞点着头,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泪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穆祉丞“王橹杰···你厉害,……你真行······”
他一边哭,一边死死瞪着王橹杰,像个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委屈、不甘、绝望······
穆祉丞“分手是吧,行······王橹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来,然后猛地转身,一把拉开房间门,身体因为过度压抑的悲伤和愤怒而剧烈颤抖着,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那扇门没有被他摔上,而是在他身后无力地、缓慢地晃动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安静下来了,安静得褪尽了所有的颜色,只剩一片死寂······
门合上的瞬间,王橹杰像一座被抽掉了基石的灯塔,一直强撑站立的力气瞬间消失殆尽。
与此同时,一阵熟悉的、尖锐的绞痛猛地从他胃部窜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是了,老毛病了,许是他违背他内心意愿的惩罚,这具身体在向他抗议······
王橹杰“呃……”
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和心碎的负荷,又随着一阵剧烈的胃部抽搐“咚”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直直地跪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膝盖撞击地板的疼痛与胃里翻江倒海的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他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腹部,试图压制那阵痉挛,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和未干的泪水混在一起。
整个世界,彻底死寂了。
只剩下他自己压抑的、破碎的呼吸声,胃部因为疼痛带来的细微呜咽,以及空气中未散去的,穆祉丞离开时留下的痛哭余韵。
他维持着跪地的姿势,蜷缩着,用手死死顶着胃,僵了几秒,然后,那强撑的,摇摇欲坠的躯壳终于土崩瓦解,他猛地弓起身子,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将整个人蜷缩成更小的一团。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发出了一声夹杂着痛楚的、绝望的哽咽。
随即,是再也无法控制的、崩溃的痛哭。泪水,汗水模糊一片,胃部的抽痛一阵接着一阵,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搅碎开来。
他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他如愿地推开了穆祉丞,用着最蠢的方式,保护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