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月生活费,先借你姐周转一下。”
我妈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晚饭多吃个蛋。可我刚从学校回来,背包里还塞着泡面调料包——那是我接下来半个月的晚餐储备。
我站在客厅中央,脚边是鼓鼓囊囊的行李箱,指甲缝里还沾着火车硬座的灰。而我那“命苦”的姐姐正窝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划着最新款iPhone,嘴里嚼着进口蔓越莓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妈,我……下个月学费还没交,饭卡也快清零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在喉咙里打结。
她一挥手,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赶走一只苍蝇:“哎哟,大学生哪有饿死的?你姐现在失业在家,还得养孩子,你说谁更难?”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喉咙像被砂纸磨过,烧得发疼。
两千块,是我每天省下一顿饭、兼职发传单、帮人代取快递一点点攒出来的额度。不是奖学金,也不是助学金,是我咬牙切齿才争来的活命钱。它不在银行卡里,而在我的记忆里——那些深夜便利店的冷光灯下,我蹲在地上吃一碗五块钱的泡面;那些寒风刺骨的清晨,我在校门口举着牌子等客户签到;还有那次下雨天,我冒雨送完快递,鞋子湿透,回家路上一路小跑,只为赶在宿舍关门前冲进热水澡……
这些事,没人知道。
可就在刚才,我亲眼看见我妈把手机转账界面亮给姐姐看:“喏,到账了吧?”
姐姐笑得灿烂,眼睛弯成月牙:“妈最好了,等我缓过来一定十倍还你!”
那一瞬间,我的心口像被人拿钝刀慢慢剜。
不是愤怒,而是麻木后的清醒——原来我不是家里的孩子,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工具人。
但我清楚地知道:这局,还没完。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穷学生的核反击。
第二天清晨,我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拎着保温杯去了图书馆。
那里安静、温暖,还有免费的热水。我把昨天剩下的半包泡面放进微波炉加热,看着它一点点膨胀变软,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表面平静,内心翻涌。
我打开笔记本,写下第一行字: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低头认命的人了。”
这不是宣言,而是誓言。
我知道,靠哭诉解决不了问题,靠忍耐只会让偏心变成习惯。真正的反击,不是吵闹,不是撕破脸,而是让自己强大到足以让他们后悔当初的选择。
于是,我开始悄悄布局:
首先,我整理了过去一年的所有账单——包括母亲私下转账记录、姐姐每月固定支出明细、以及我自己每一分钱的来源。我用Excel做了个表格,标注每一笔金额背后的逻辑:为什么我能省下两千块?为什么她能理直气壮地拿走?
其次,我在网上报名了一个线上写作课,用课余时间接稿赚钱。起初只是一些短文案、公众号推文,后来慢慢接到企业宣传稿件,收入稳定增长。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怕他们说我“不务正业”,但我明白:只有自己挣的钱,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底气。
最让我感到骄傲的是,在一次校园演讲比赛中,我以《一个穷学生眼中的公平》为题,讲述了自己的经历。没有煽情,没有控诉,只是冷静陈述事实——比如妈妈怎么当众夸姐姐“懂事”,却从没说过我一句“辛苦”;比如我如何一边打工一边读书,却依然保持绩点全班前十。
那天,台下掌声久久未息。
有人私信我说:“谢谢你让我们看到另一个世界。”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封邮件:某公益组织联系我,希望资助我完成学业,并推荐我去参加全国青年励志演讲大赛。
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回了一封信:
“谢谢你们的关注。但我更想先证明一件事:我不是需要被同情的弱者,而是一个有能力改变命运的人。”
当我拿着奖状和奖金回到家里时,母亲愣住了。
姐姐也第一次主动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没回答,只是轻轻笑了笑。
然后我拿出那份Excel表格,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行数据说:“这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支出,也是你们每个月‘合理’分配给我家人的金额。”
她们沉默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