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跟上礼塔赫的脚步,粉色连衣裙的裙摆扫过沙地,留下浅浅的痕迹。晚风卷起他蓝莲花色的发丝,与我长发在风中偶尔交缠,又很快被风吹散,像一场无声的触碰。
他似乎察觉到我走得有些拘谨,脚步又放慢了些,侧过头时碧蓝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格外清亮:“不用怕,祭司殿的侍从都很温和。”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我空着的双手上,“刚才摔倒时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水晶吊坠,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安心:“没有,谢谢你扶着我。”想起刚才扑进他怀里的窘迫,脸颊又有些发烫,“刚才真的很突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
“或许是风的恶作剧。”礼塔赫轻声笑了笑,声音像尼罗河水般温润,“埃及的晚风有时会这样,带着沙粒和水汽,让人捉摸不透。”他说话时,目光掠过远处河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那里倒映着渐暗的天空,像铺满了碎银。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既陌生又震撼——河畔的神庙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清晰,巨大的石柱直插云霄,顶端的圣徽在最后一丝霞光中闪着金光;远处的棕榈树随风摇曳,影影绰绰的身影扛着农具归家,驼铃声从沙丘后隐约传来。这一切都和我熟悉的钢筋水泥世界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生命力。
“这里……真的是埃及吗?”我忍不住轻声问,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满是茫然。我曾在历史书和博物馆里见过古埃及的描述,却从未想过自己会真的站在这片土地上。
礼塔赫脚步微顿,转头看我,碧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讶异:“你不知道这里是埃及?”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现在是塞提一世统治的第十九年,你来自的地方,没有关于埃及的记载吗?”
塞提一世……这个名字在我脑海中炸开。课本上那个巩固埃及疆土、大兴土木修建神庙,为儿子拉美西斯二世的盛世奠定基础的法老,此刻竟然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而我身边的人,是拉美西斯二世最信任的祭司礼塔赫?
见我神色怔忡,礼塔赫以为我是旅途劳顿,便没有再多问,只是放缓了语气:“到了祭司殿,我让侍从给你准备些水和食物。你看起来很累。”他的目光落在我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自然的关切。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神庙的侧门,两名手持长矛的守卫看到礼塔赫,立刻躬身行礼,目光却在扫过我时露出了明显的好奇——毕竟没有哪个埃及女子会有粉色的长发和奇异的衣裙。
礼塔赫朝守卫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是我的客人,带她去东侧的客房安置。”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准备一套干净的亚麻长袍,再端点蜜水和面包来。”
“是,祭司大人。”守卫恭敬地应道,看向我的目光收敛了许多。
我跟着一名女侍从往里走,经过刻满壁画的长廊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礼塔赫正站在原地,蓝莲花色的发丝在廊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碧蓝色的眼眸与我对视的瞬间,他微微颔首,像是在安抚我的不安。
客房里陈设简单却干净,墙壁上挂着描绘尼罗河泛滥的壁画。女侍从很快送来衣物和食物,退出去时还好奇地多看了我的头发几眼。我捧着温热的蜜水,坐在铺着芦苇垫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乱成一团。
脖颈间的水晶吊坠突然又微微发烫,我低头一看,它正泛着极淡的光芒,像是在回应我的情绪。我下意识地握紧吊坠,指尖触到自己打磨时留下的细小刻痕——那是我名字的缩写,藏在水晶背面,只有我自己知道。
“它到底想带我去哪里……”我喃喃自语,眼眶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礼塔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而清晰:“你还好吗?需要什么可以告诉侍从。”
我连忙擦了擦眼角,起身开门。礼塔赫站在门外,已经换下了祭司长袍,穿着一身素色的亚麻衣,蓝莲花色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少了几分祭司的威严,多了几分温和。
“我没事,谢谢你。”我侧身让他进来,紫罗兰色的眼眸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水汽。
他目光落在我没动多少的面包上,碧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不习惯这里的食物吗?”
我摇摇头:“不是,只是……有点想家。”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在这个时空,我哪里还有家可回?
礼塔赫沉默了片刻,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升起的第一颗星辰:“我小时候也常想家,虽然那个家并不欢迎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但后来我发现,只要心里有想守护的人,哪里都能成为归宿。”
他转头看向我,碧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真诚:“在找到回去的路之前,这里会是你的安全之地。”
我看着他温和的眉眼,心里突然安定了许多。脖颈间的水晶吊坠悄悄褪去了光芒,仿佛也认可了他的话。我吸了吸鼻子,轻轻点头:“谢谢你,礼塔赫。”
他看着我眼中重新亮起的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好休息吧,明天……或许会有答案。”他转身离开时,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寂静的夜晚。
门被轻轻关上,我摸着胸前的水晶吊坠,感受着那丝残留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