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把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引擎熄了火,车厢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洛柠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他:“你不回去?”
靳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骨节泛着点白,沉默几秒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我回去拿个东西,很快就回来,你先上楼睡,不用等我。”
洛柠没应声,推开车门走下去,脚步顿在台阶上,回头看了眼车里的人,透着点说不清的落寞。
她没再多问,转身进了单元楼。
直到楼道里的灯彻底暗下去,靳朝才发动车子,调转方向往车行开。
到了车行,他把前两天搬出来的行李简单收拾一下扔进后备箱里,只拿了简单的用品和衣服还有一床被子。
他没急着走,靠在车边点了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晚风吹过,带着点凉意,他掐灭烟蒂,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估摸着洛柠该睡熟了,他才开车往回走。
车子停在楼下,他轻手轻脚地拎着行李袋上楼,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发出极轻的“咔哒”声。
门开了,他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连灯都没敢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摸索着往卧室走。
行李袋的拉链蹭过地板,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刚走到卧室门口,隔壁房间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靳朝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漏跳了一拍。
月光下,洛柠穿着一身真丝睡衣站在门口,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衬得皮肤白得晃眼。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眼神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揶揄,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靳朝的耳根瞬间热了,有些手足无措地攥紧了手里的行李袋,硬着头皮开口:
“怎么还没睡?”
洛柠没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是……准备搬出去住了?”
靳朝的喉结滚了滚,没敢撒谎,老实说:
“前两天……搬出去住了。”
怕她误会,他又急忙补充,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以后都在这里住,不搬走了。”
洛柠挑挑眉,没说话,转身进了房间,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闷响。
靳朝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缓缓塌下来。
他拎着行李袋进了卧室,反手关上门,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本就不多,几件衬衫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角落,洗漱用品摆在床头柜上。
收拾完时,窗外的月光更亮了些,透过薄窗帘洒在地板上,映出一道浅浅的光斑。
靳朝躺上床,床垫陷下去一小块,熟悉的气息裹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漫过来,是洛柠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他之前没带洗衣液,还是用的她的。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洛柠靠在门框上揶揄的眼神,一会儿是她转身关门时垂在肩头的长发,翻来覆去半个多小时,愣是一点睡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