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尔和埃米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每当中午的钟声敲响,他们便会自然地聚在一起。有时是三个人的小聚会,雷狮会翘掉枯燥的课程加入他们;有时则是五个人的热闹场面,佩利帕洛斯也会跟在雷狮身后凑个趣。但更多的时候,就只剩下卡米尔和埃米两个人。
这天的阳光格外明媚,雷狮和帕洛斯佩利又不知跑到哪里逍遥去了。卡米尔瞄了眼腕表,时针正指向11:50。他已经习惯了和埃米共进午餐的日子,尽管这小子偶尔话多得让人头疼,但相处下来倒也不觉得讨厌。也许是两个人的兴趣相投,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卡米尔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与埃米独处的时光了。
教室里,英语老师正滔滔不绝地讲解着课文,埃米的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显得格外潦草。“啧…”卡米尔看不下去了,要是笔记没做好,这小子放学又要闹腾半天。他毫不犹豫地抽出埃米手中的笔记本。
埃米迷迷糊糊地转过头:“哎…?”看着卡米尔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你睡会儿吧,我帮你盯着老师。”卡米尔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入耳中。
“唔…笔记…”埃米趴在桌上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我帮你做,晚上早点睡。”
“卡米尔你真好啊…”这句带着睡意的话语让卡米尔心跳漏了半拍。他抿了抿唇,看着已经陷入梦乡的埃米,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笔尖在两个笔记本上来回滑动,英语老师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注意到埃米睡着的老师扬起一个粉笔头,却在看到卡米尔投来的冷冽目光时硬生生收住了手。卡米尔的身份有些尴尬,他是校董家那个不被承认的儿子,但偏偏雷狮这个校董的心头肉十分护短,所以鲜少有老师愿意去招惹麻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埃米安详的睡脸上,闪烁着细碎的光点,让他看起来格外可爱。卡米尔微微失神,随即迅速回过神来,继续低头奋笔疾书。只是他坐着的椅子,不知不觉间一点点往前挪动,为的是替埃米挡住那片刺眼的阳光。
下课铃声响起,提醒着吃午饭的时间到了,卡米尔把做好的笔记放在一边,伸手拍了拍埃米的肩膀:“埃米起来了,一起去吃饭”
埃米迷迷瞪瞪的把脑袋从臂弯里转了个弯,看向卡米尔,眼睛半睁半闭的:“唔…”
卡米尔藏在围巾下面的嘴角微微上扬,说话的语气却没变:“先去吃饭,一会回来再睡好吗?”
卡米尔的语气里带着哄人的意味
埃米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眼睛,直起身子来,摇了摇头给自己清醒了一下:“走吧”
两个人并肩往食堂走去,埃米自从清醒了之后就一直叽叽喳喳的,卡米尔偶尔回两三句,两人打完饭坐在空位上
卡米尔往自己嘴里塞吃的,却突然发现平常叽叽喳喳的声音变的少了许多
他转头看了过去:“你怎么了?”
埃米有些闷闷的吃着饭:“卡米尔,你会不会讨厌我啊?”
卡米尔一愣:“不会啊,为什么这样讲?”
“之前在玳瑁学校的时候他们都说我是灾星,没人愿意和我玩,他们都说我身上有脏东西,你不害怕吗?”
埃米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只要有一个人对他好,跟他玩他就会一直对那个人好,不管是谁
卡米尔抿了抿唇:“大哥和我说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只要自己活的自由,活得好,一切都好,”
埃米沉默了,卡米尔转过身抬手摸了摸埃米的脑袋:“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那些腐朽的记忆,规则,全部都扔掉吧,你是恶魔也罢,灾星也罢,你就是你,你就是埃米”
卡米尔做着之前不屑做的安慰人的这种事情,但他就是想说,这些事是大哥教给他的,埃米和他有着一样却又不同的经历
埃米沉默了一下,眼眶有些发酸,艾比说过不少这样子的话,他都觉得改变不了什么,因为艾比被他们说成天使,让埃米觉得没有可信度,但是这些话从别人口中出现,他就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很好,和自己的姐姐一样好
他压下心里的酸楚,挤出一个笑容来:“卡米尔,谢谢你,我明白了”
卡米尔看着这个笑容有点晃神,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他把手放下来,低声说:“吃饭吧,看你刚刚这么困,一会回去早点就能睡久点了”
埃米点了点头开始扒饭,吃着吃着嘴里就蹦出一句:“卡米尔你真是个好人”
卡米尔噎住,有些无语:“这么喜欢给人发好人卡?”
埃米笑嘻嘻的:“是啊,你就是个好人”
卡米尔叹了口气也没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