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转型之事如火如荼,虽遇到了些阻碍,但是都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事,而苏暮雨,也有了自己的事情要做。
影宗的万卷楼里,记载了暗河杀手所有的过往,以及绝学、弱点。
在火烧万卷楼那天夜里,苏暮雨进过万卷楼,后经过求证,证实了其中无剑城灭城的真相。
是无双城的人,给暗河的杀手下单,要求他们灭城。
那些接收了那次任务的暗河人,在之后的任务中,都接过远超他们实力的任务,明面上的他们,已经是死人了,但是实际上,他们一直住在家园里。
苏暮雨做不到和曾经一样,视他们为家人,毕竟若不是他们,他也不会流落到暗河。
但苏暮雨内心的原则,同样也做不到,杀了这些已经脱离了暗河的人。
他们这些人,现在或许掌握的更多的是,如何培育好地里的粮食。
而家园里,更多的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如同萧朝颜一样,是暗河之人在外界最亲近的亲人。
但这并不代表,苏暮雨会放过幕后黑手——无双城。
可苏暮雨同样在想的是,恰逢暗河转型之际,他前去无双城复仇,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暗河想要摆脱杀手的标签,但他此次前去无双,就是为了报仇,甚至想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是否会因为自身的仇恨,连累如今的暗河呢?
苏暮雨指尖抵着万卷楼里关于他的纸张,指尖的薄茧摩挲过纸页上“无双城”三个字,喉间泛起一丝的涩意。
无剑城里的,父亲教导的场景,似乎还近在眼前。
无剑城,是暗河之外的对照面。
那里没有生死搏斗,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无尽头的任务。
有的只是晨间的薄雾,午后的茶香,无剑城弟子们练武时候的呼喝声。
他曾经偷偷看过父亲指导师兄师姐们习武,他也曾以手作剑,照猫画虎的比划过。
此事,他并不准备让其他人一起去,一人一骑足矣。
为了不牵扯暗河,他是打算以无剑城少主,卓月安的身份前去,也向江湖宣告,无剑城并没有湮灭在历史,因为还有他这个少主在。
苏暮雨拿起放在桌上的伞剑,轻轻推开院门,牵着早已备好的马匹,就这样一人一马的离开了南安城。
......
“...师傅,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雨哥发现吗?”。
萧朝颜看向前方快要看不见踪迹的苏暮雨,以及他们这一行人。
“应该不会吧...”。
白鹤淮狗狗祟祟的,把一旁大摇大摆的苏昌河,拽的弓起了身。
“你能不能低调一点!”。
白鹤淮声音压的极低,若不是凑的近,苏昌河还真不一定能听得清白鹤淮再说什么。
苏昌河也从善如流的低下身子,学着白鹤淮的样子,半捂着嘴巴,声音细若蚊呐,“暮雨现在心里装着事,肯定不会发现我们的。”。
“不是你说你们顶级杀手,防备心极重,有人跟踪的话,被发现的时候就没命了。”。
白鹤淮不敢松懈,是真的怕苏暮雨的十八剑阵一起,然后自己成一块一块的了。
那样也太丑了吧,他接受不了自己变成那样。
苏昌河个子高,一直弓着身子也难受,忍不住一直动来动去,几个人躲在暗处,看着苏暮雨终于进了一处客栈,白鹤淮松了口气,拍在苏昌河肩膀上。
“走了。”。
苏昌河无奈跟上,感觉这比他当杀手时还要累。
“我们一定要偷偷跟着吗?”。
白鹤淮回头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当然了,咱们可是苏暮雨的后盾!他不想连累我们,但是我们不能真的当做不知道吧!”。
白鹤淮在此刻,怀疑起了苏昌河和苏暮雨的兄弟情,一脸谴责的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被看的面皮一紧,双手举起,连忙解释,生怕晚一秒自己就要被扣帽子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去帮暮雨。”。
“....”好像..是哦。
萧朝颜看着刚刚还一脸义愤填膺的师傅,被昌河大哥这么一提醒呆住了,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其实师傅看起来很聪明,有时候还是有些呆呆的。
白鹤淮摇了摇脑袋,一脸深沉,硬着头皮诡辩道。
“你不懂,我们是苏暮雨的惊喜。”。
这下呆住的成苏昌河,看着白鹤淮一脸认真,说服自己还要说服他们的样子,苏昌河忍住笑,但是开口难免泄出一两分笑意。
“好,我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