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像一缕没有重量的幽魂,飘到床边。
看着朱七七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一丝混合着邪气与探究的笑意,在他唇角凝固。
王怜花“沈浪在你心里,真的无法替代吗?”
他在心底无声地咆哮,带着摧毁一切的狂傲。
王怜花“我看未必!”
她的反应,是他最有力的证据!
当他扮演的“沈浪”表白心迹时;当他刻意模仿、为情所伤人设时;当他赤裸裸地展露身体线条时;当他引导她触碰属于王怜花而非沈浪的肌理时;换来的不是厌恶的推拒!
而是她身体诚实的战栗和晕染双颊的、情动的霞光!
他用那刻意压低、糅合了沈浪温润与他自身蛊惑魔力的嗓音,编织出比沈浪能想到的缠绵百倍的情网!
那些露骨的、直指心底欲望的话语,让她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挣扎最终化为沉醉的羞赧,像熟透的蜜桃,任他采撷。
王怜花看啊!这就是“爱”!她朱七七的“爱”!而这滚烫的、毫无保留的“爱”,浇灌的对象是谁?
王怜花感到一种近乎痉挛的快感从脊椎窜起。
是她以为的那个“沈浪”吗?
不!她凝望的,是他王怜花的眼睛!
她聆听的,是他王怜花精心炮制的情话!
她为之颤抖的触碰,来自他王怜花的身体!
她所有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意乱情迷,都是对他!
对他王怜花此刻扮演的这个“角色”最热烈的回应!
她爱的,正是披着“沈浪”这张完美画皮的王怜花!
这皮囊下的灵魂,这操控着一切情话和肢体语言、精准狙击她每一处情感软肋的头脑,这洞悉她所有隐秘渴望并加以满足的“深情”——统统是他王怜花的手笔!
沈浪?
不过是一个被她预先刻在心里的符号,一个空洞的模板。
是他王怜花,给这个符号注入了令她神魂颠倒的“灵魂”!
王怜花“不过是占了先机罢了。”
王怜花轻蔑一笑。
是她年少无知时先撞见了沈浪,被那层“侠义正道”的光芒迷住了眼。
若非这该死的“先入为主”,以他王怜花的手段,他王怜花的知情识趣,洞悉人性、玩弄人心的绝世天赋,岂是那个不解风情、优柔寡断的沈浪能望其项背的?
只要他愿意,他就能化身成她梦想中最完美的“沈浪”!
更深情!更炽热!更懂得如何撩拨她、满足她!
于是!她便心甘情愿地将她的心、她的爱、她的全部热情,都供奉给这个由他王怜花扮演的幻影!
这难道不是最极致的征服?最彻底的占有?
剥开那层虚伪的“脸皮”,他与沈浪骨子里对女人的掌控欲并无本质不同。
唯一的区别是:沈浪或许还带着点可笑的“真心”负担,而他王怜花,则毫无顾忌地将这欲望升华为一门操控人心的艺术,一场只属于他自己的、酣畅淋漓的胜利狂欢!
指尖悬停在她微启的、仿佛在无声邀请的唇瓣上方。
这微妙的距离,如同他与她“爱情”的本质。
他用虚假的“沈浪”身份,触碰到了她真实的、滚烫的“爱意”。
王怜花“多么讽刺,又多么……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