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微微弓着身子,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安,声音压得极低:“大娘子,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感觉像是趁火打劫似的。”她的手指在衣角上反复摩挲,眼神时不时瞟向王若弗的脸色,生怕触了她的霉头。
“胡扯!”王若弗挑眉,嘴角微扬,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这怎么能叫趁火打劫?分明是老太太心疼孙女,给添补嫁妆的!咱们这是名正言顺,天经地义!”她挥了挥手,似乎想把刘妈妈那些多余的担忧一把扫开。
话音刚落,丫鬟云儿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小木匣子,细声禀报道:“大娘子,主君派人送来了个匣子,说是您点名要的东西。”
王若弗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瞬间绽放开来,像是一只闻到腥味的猫,“哦?又有送钱的来了?”她的嗓音透着藏不住的愉悦,随即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嗯,拿过来吧。”
云儿小心翼翼地将木匣递到她面前。王若弗迫不及待地打开,视线一扫,顿时愣住,神色复杂得像是打翻了调料罐子。喜的是,匣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扬州城内的八处旺铺店契、两处近千亩大小的田庄地契,还有一份五百亩上等田地的地契以及四处二进四合院的房契。这些东西的价值,少说也得四五万两银子往上——这可是实打实的大手笔!可气的是,这些契书越是丰厚,就越说明盛纮这些年往林小娘手里塞了多少好东西。
想到这儿,王若弗心里一阵绞痛,咬牙暗骂:“该死的狗东西!那可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啊!偏生这世道,男人三妻四妾光明正大,老娘倒成了笑话!”
刘妈妈站在一旁,也被匣子里的内容惊得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也太多了吧……真没想到,那林小娘这些年居然从主君那儿捞走这么多私产!大娘子,您瞧瞧,这主君也太偏心眼儿了吧?”
王若弗冷笑一声,手指狠狠地掐进掌心,“哼,等着瞧吧,这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原本我只是打算吓唬吓唬他,哪知道竟然炸出这么大的惊喜,嘻嘻……”最后一声笑得意味深长,却又带着冰冷的嘲讽。
夜深人静时,王若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绪如乱麻般纠缠不清。原身这位当家主母做得实在憋屈——长子长女从小被抱走,养得跟她离了心;管家权更是被那个负心汉找借口硬生生夺去,塞给了那个狐媚子林小娘。表面上看起来万事不管的婆母实则步步为营,暗地里不知算计了多少回。当初甜言蜜语哄得王母同意将她下嫁,如今却一次又一次地践踏她这个发妻的尊严,连最基础的体面都懒得施舍。堂堂太师之女、通判嫡妻,在扬州城里竟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王若弗越想越觉得窝囊,恨不得立刻撕破脸皮大闹一场。但又担心动静太大,影响盛纮的仕途前程。毕竟,在这个时代,夫荣妻贵才是铁律。更何况,如果不能顺利进京,后续的任务怕是也会被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