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主君的心嘛,日后总会慢慢回暖的。但那林噙霜啊,是绝对不能再让她翻身了,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要是主君一时心软,我岂不是白费这么些力气?多找个人拢住主君的心思,我也能睡个安稳觉。"她说话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这林噙霜是真有几分本事的,居然还能蹦哒,大意了,不过,事情也越发有趣了。
刘妈妈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可是大娘子,这个姑娘您可查清楚了?别又是个卫小娘那样的人物。"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担忧。
"嗯~"王若弗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放心吧,她那个不成器的兄长在我手里攥着呢,不怕她耍什么花招。"
这边王若弗刚派人进了院子,那边老太太就收到了风声。房妈妈一边给盛老太太捶背,一边嘀咕:"这大娘子是怎么想的?突然转了性子,又往主君后院塞人了?"
盛老太太轻轻叹息,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许是死心了吧。唉,主君过去确实太过分了些。"
房妈妈有些不解:"老奴瞧着挺好的,老太太叹什么气?"
盛老太太摇了摇头,问:"那个姑娘品性如何?"
"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房妈妈立刻接话,"为了给兄长治病变卖了全部家产,就她这模样,要嫁人根本不愁。可为了照顾兄长,愣是不肯谈婚论嫁。"
盛老太太闻言,眉梢微动:"既然如此,那就随大娘子去吧。"
后院里,王若弗正与刘妈妈说着体己话。刘妈妈疑惑道:"大娘子何必费这些周章,直接抬进来不就得了?"
王若弗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你懂什么?没有情分在,如何压得住林噙霜?主君虽知她的不是,可到底还有几分旧情在。我可不想再养出一个卫氏来。"
书房内,盛紘正专注地教导墨兰读书,浑然不知自己已被安排了一场意外的相遇。当他看到那姑娘撞在轿前时,顿时慌了神:"哎呀,快扶人起来,赶紧找个大夫!"
小厮们手忙脚乱,面面相觑。
盛紘看着浑身湿透的姑娘,眉头紧蹙:"先抱进轿子再说,万一出了人命可不得了。"
轿中,看着散落的画卷,盛紘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小厮的声音忽然响起:"老爷,到了。"
看着熟悉的门牌,盛紘脸色一沉,恼羞成怒:"你们这群糊涂虫,不是说去医馆吗?这让我怎么解释?"
刘妈妈适时出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主君需要解释什么?大娘子今日做了豆羹,请主君回去尝尝呢。"
盛紘慌乱地摆手:"没、没什么不便的。"
看着盛紘落荒而逃的背影,王若弗笑得前仰后合:"哼,装什么正人君子,色鬼!"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看来是我这个大娘子做得不够周全,倒让主君自己添了这份福气。"
盛紘涨红了脸:"都跟你说了,是她自己撞上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若弗俏皮地眨眨眼:"没关系?现在也有关系了。人都进了门,清白还能保得住?"
"她头破血流的,我能见死不救吗?"盛紘辩解道。
"那主君就索性好人做到底。"王若弗轻笑,"将人收了吧,也算给那姑娘一个体面。"
盛紘说:" 大娘子看着办吧"
说着就放下碗筷,离开了。
王若弗说:" 主君既然点头,那我就着人去说亲了,那姑娘姓刘。"
盛紘说:" 嗯"
林栖阁内,林小娘听完消息,气得将帕子撕得粉碎。可又能如何?如今她在主君面前早已失了宠,芸小娘和香小娘比她更年轻貌美,主君如今更愿意在她们的院子里留宿。如今又要多个人来争宠,她的未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