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被这话噎得一窒，握着寸指剑的手紧了紧，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几分，却还是梗着脖子哼了一声。
“软饭也是饭，能吃上是我的本事，总好过某些人想吃还没门路。”
嫦娥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石桌的纹路，眸光清浅地扫过苏恨水。
她能察觉到这人身上没有浓重的杀气，只有一股淡淡的疏离与算计，倒像是个蛰伏许久的猎手，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机。
苏恨水也不恼，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凉，入喉却带着几分清冽。他放下杯子，指尖点了点那本记录着苏茹行踪的册子，声音沉了几分。
“暗河从来都不是什么干净地方，提魂殿的眼睛，早就遍布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苏茹不过是个小角色，像她这样被监视的人，暗河里一抓一大把。”
“提魂殿？”苏昌河眉头紧锁，暗河所有的任务都是来自提魂殿，但他却从未深究过。只知道暗河之上，有一个神秘的提魂殿存在，操控着一切。
“不错。”苏恨水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们这些人，在提魂殿眼里不过是棋子，而且，据我所知，提魂殿上面还有一层。
有用的时候留着，没用的时候，便随手弃了。我在提魂殿待了这么多年，早就受够了这种任人摆布的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嫦娥身上，带着几分探究：“神女的实力，足以撕破提魂殿的网。
而你苏昌河，虽性子跳脱，却有足够的野心和手段，能把暗河攥在手里。
你们二人联手，才有机会掀翻提魂殿，真正掌控暗河的命运。”
苏昌河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蠢人，自然明白苏恨水这话里的深意。
提魂殿这个庞然大物，若是真的动起手来，绝非易事。
可他骨子里的那股桀骜，又让他不甘于永远做别人的棋子。
他侧头看向嫦娥，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嫦娥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如月光：“提魂殿既然能监视暗河，想必背后的人图谋更大，而我们并不了解提魂殿背后有什么，所以，合作是个很好的选择。”
她的话音刚落，苏昌河心里的那点犹豫便烟消云散。
他伸手将那本册子拢到自己面前，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合作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说。”苏恨水抬眸。
“第一，提魂殿的底细，你要一字不落地告诉我。”苏昌河眼神锐利，“第二，合作期间，你的人要听我调遣。第三，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们合作的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嫦娥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当然，我夫人想要什么，另算。”
苏恨水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爽快。我答应你。”
他站起身，对着两人拱手一礼：“合作愉快。”
苏昌河也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指尖相触的瞬间，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凉意。
窗外的月光更浓了，洒在三人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银霜。嫦娥看着眼前的两人，眸光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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