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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九撑着油纸伞,回到竹林小筑时,夜幕已然低垂,天地间一片银白。
她推开小筑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炭火暖意与淡淡茶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萧若风正坐在靠近火炉的矮榻上,身披一件厚重的锦袍,腿上盖着薄毯,手中捧着一卷书,神情专注。
萧若风“回来了?”
萧若风闻声抬头,将书卷搁在膝上,语气平和得仿佛只是在家中等候晚归的家人。
萧若风“雪天路滑,我还以为你贪玩,要在城里多流连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她沾着雪花的发梢和微湿的披风上,很自然地起身,从一旁取过一块早已烘得暖融融的干布巾,递到她面前。
萧若风“擦擦,寒气侵体,容易着凉。”
白凤九接过布巾,触手一片温热,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她凑到炉边,伸出冻得微红的手烤着火,语气雀跃。
白凤九“今天在城里,碰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朋友,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开始讲述遇到易文君的经过,从糖画摊前的默契,到茶楼中的交谈,末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歪着头看向萧若风,好奇地问。
白凤九“对了,她好像认识你?你认识她吗?她说她叫文君。”
萧若风静静听着,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期间为她斟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推到她手边。
萧若风“天启城关系错综,世家贵女中,闺名唤作文君的,若我没有记错,恐怕只有影宗宗主的独女,易文君。”
萧若风“我与皇兄昔年宫宴之上,曾与她有过几面之缘。”
白凤九“影宗?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她生得可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凡人女子了!”
白凤九想起易文君帷帽下惊鸿一瞥的容颜,由衷赞叹。萧若风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跳动的烛火,说道。
萧若风“易姑娘确实生得极美,见过她的人,无一人不赞叹其容貌,素有‘天启第一美人’之称,想求娶她的王孙公子,不在少数。”
白凤九恍然,随即又撇撇嘴。
白凤九“那文君是不是有个师兄叫洛青阳?他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文君,眼神冷冰冰的,生怕文君会跑掉一样,看着真不自在。”
萧若风“影宗洛青阳,确是其师兄,也是影宗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之一。他跟随保护,想必是易宗主的安排。”
白凤九闻言,轻轻叹息一声,托着腮,望着跳跃的炉火,眼神有些怅惘。
白凤九“我觉得文君她人很好,温柔又聪慧,可是她好像被关在一个很华丽的笼子里似的,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忧愁,看起来并不快乐。”
萧若风没有接话,只是将那杯热茶又往她面前推了推。白凤九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指尖却在交接的刹那,触碰到了他握着杯壁的手背——
好冰!
那触感绝非寻常的凉,而是一种透骨的寒意,仿佛他手心里攥着一块永不融化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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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