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被檀健次那句“自以为是”堵得心头火起，胸口微微起伏着，瞪他的眼神里带了点往日的倔强
苏晚我黑你？檀健次，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不过是觉得某些言论吹得太离谱，随手说两句罢了，难不成还碍着你拿奖了？
檀健次随手说两句？
檀健次低笑一声，语气里带了点嘲讽
檀健次那可真是巧，每次我有新动态，‘今晚月色不营业’都能准时出现，比我助理的提醒还及时
他刻意把那个ID念得清晰，苏晚的脸又热了几分，梗着脖子道
苏晚娱乐圈就这么大，刷到不是很正常？难不成还得给你搞个屏蔽？
檀健次那倒不必
檀健次看着她嘴硬的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渐渐淡了，反倒生出些说不清的滋味。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距离，语气缓和了些
檀健次只是觉得，我们好歹夫妻一场，就算分开了，也犯不着用这种方式打交道吧？
“夫妻一场”四个字像根细针，轻轻刺了苏晚一下。她脸上的怒气淡了些，眼神暗了暗，声音也低了下去
苏晚不然呢？像老朋友一样打招呼？檀健次，我们俩，还能回到那种时候吗？
这话问得又轻又涩，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
檀健次语塞了。
是啊，他们之间横亘的，从来不止一张离婚协议书。那些争吵、误解、冷战，还有最后说出口的伤人话语，像一道道刻在心上的疤，怎么可能说抹平就抹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围的粉丝已经渐渐散去，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空气里的喧嚣慢慢沉淀下来。夕阳的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晚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苏晚先开了口，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起头，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疏离
苏晚我们现在就是工作关系，我会做好宣传方的本职工作，至于其他的……就不必多提了
说完，她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动摇，转身就要走。
檀健次苏晚
檀健次再次叫住她
苏晚停住脚步，却没回头。
他看着她的背影，那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株倔强的白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苏晚苏晚，当年……你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当年离婚时，苏晚说他眼里只有工作，从来没在乎过她；说跟他在一起太累了，看不到未来。那些话像冰锥一样，扎在他心上三年，从未真正消失。
苏晚的背影僵了僵，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苏晚是不是真心的，很重要吗？檀健次，我们已经离婚了，追究这些，没有意义了
檀健次怎么会没有意义？
檀健次的声音有些发紧
檀健次如果那些话是假的……
苏晚那些话是真的，你不要再说了…
苏晚打断他，眼神坚定，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苏晚当时是真那么想的。所以，别再纠结过去了，我们各自安好不好吗？
檀健次你说各自安好？
檀健次那你现在这样，你这算哪门子的安好？
檀健次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抬手指了指她的手机口袋，意有所指
檀健次靠盯着我、骂我来安好？
苏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指尖微微泛白，过了几秒，猛地转过身，快步朝着出口走去，脚步有些仓促，像是在逃离什么。
檀健次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站在原地没动。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有些落寞。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微博ID，最新一条依旧是关于他的——“舞台还行，就是结尾那个wink太刻意了，油腻。”
发布时间，就在刚才他们对话结束后不久。
檀健次盯着那条微博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退出了界面。
他知道，苏晚在撒谎。
那些看似坚定的话语背后，藏着的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波澜。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场以“黑粉”为名的纠缠，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某种无法言说的、想要靠近的借口。
只是这借口，裹着伤人的刺，让彼此都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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