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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盛夏(续)

我停留在了那个盛夏

夜色漫过窗棂时,温辞悠终于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梦里是熟悉的枫叶林,猩红与金红交织的叶片缀满枝头,他孤零零地靠在粗壮的树干上,黑色大衣裹着单薄的身躯,指尖能触到树皮粗糙的纹路。风卷着寒意掠过,碎发贴在微凉的额角,大衣下摆轻轻翻飞,枫叶像被施了慢动作,一片接一片打着旋儿落下,落在他的肩头、发间,带着清冽的秋凉。他能清晰感觉到冷意顺着衣领钻进骨髓,可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半点也不想挪动——这里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他念了无数次的气息。

“辞悠……”

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清软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缱绻,轻轻撞进他的耳膜。

温辞悠猛地抬眼,眼眸在昏蒙的光线下亮了亮。视线尽头,一道穿着白裙的身影正缓缓走来,长袖裙摆绣着细密的米白色花边,裙摆长及脚腕,随着步履轻轻摇曳,宛如月下泛着微光的流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被风拂得微微扬起,脚下的白色粗跟高跟鞋踩在铺满落叶的土地上,发出轻缓的“嗒嗒”声,一步步敲在他的心尖上。

他看得有些恍惚,只觉得那身影熟悉到骨髓里,却又不敢轻易确认。直到那身影走近,熟悉的眉眼在枫叶的剪影中渐渐清晰,他才浑身一震,从树干旁直起身,指尖微微颤抖。

“栀言……是你吗?”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怕一开口,眼前的人影就会消散。

宋栀言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花,花瓣上仿佛还沾着晨露。风再次吹过,她的长发与白色长裙一同翩翩起舞,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是我呀,辞悠,好久不见。”她的声音依旧轻柔,“我回来了。”

“栀言!”

这一声确认,彻底击溃了温辞悠所有的克制。他再也忍不住,迈开长腿朝着宋栀言狂奔而去,胸腔里翻涌着狂喜与不敢置信,风在耳边呼啸,枫叶被他的脚步惊得纷纷飘落。他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熟悉的馨香萦绕鼻尖,真实得让他眼眶发烫。

他抱了很久很久,久到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思念与空缺都填满,才舍得微微松开一点,低头凝视着她的眉眼,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反复确认:“栀言,栀言,你真的回来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吗?”

宋栀言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角,笑意温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是我呀,辞悠,真的是我。”

温辞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积攒了无数日夜的话涌到嘴边,最终却只化作哽咽的一句:“你不是已经……”

“我是回来看你的。”宋栀言打断他,声音依旧轻柔,“想必你已经看见我写的那些信和录的那些视频了吧?既然你看见了,那我也就没有遗憾了;既然你知道我爱你,我就更没有遗憾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带着一丝恳求:“辞悠,我现在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那里很美好,你不要妄想现在就来找我。我们会在下一辈子相见的,我等你,好不好?答应我,这一生要好好活下去,要幸福下去,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好不好?”

“还有,”她的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口,“找一个人爱你,也让你爱上她,好不好?我以前不知道,我对你来说竟然这么重要。把我忘记吧,辞悠,我不能再陪着你了,你这样每天想着我,我在那边也会不安心的。把我忘记,好好生活,好不好?”

“不……”温辞悠猛地摇头,眼眶瞬间红透,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他再次将宋栀言紧紧抱住,声音带着绝望的执拗,“栀言,我只要你啊,我谁也不要,我只想你……”

宋栀言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以前无数次安慰他那样。许久,她才缓缓推开他,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意,眼底却带着浓浓的不舍,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辞悠,下辈子,一定要比别人早一点遇见我,我们下辈子见。”

说完,她将手里那束洁白的花递到温辞悠的手上。就在他指尖触到花瓣的瞬间,宋栀言的身影忽然化作漫天纷飞的花瓣,随着风轻轻飘起,渐渐消散在枫叶林的深处。

“栀言!”温辞悠惊恐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无的空气,那些花瓣从他的指缝间溜走,怎么也抓不住。他疯了似的在落叶中奔跑、摸索,呼喊着她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枫叶林的呜咽声。

“栀言——!”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温辞悠猛地从床上惊醒,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窗外天还未亮,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缕微光。

他怔怔地坐在床上,手掌摊开,仿佛还残留着花瓣的微凉与馨香,梦里的触感、温度、声音都真实得可怕,可怀里的温暖与手中的花,却早已消失无踪。

枫叶林的冷意,宋栀言的笑意,还有那句“下辈子见”,都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让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疼得无法呼吸。

晨光透过写字楼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辞悠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眼底还带着昨夜梦境残留的疲惫,却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沉稳,迈步走进公司会议室。

推开门的瞬间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会议室里已坐了两人,正对门的位置上,男人身着纯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修长,熨帖的面料勾勒出利落的肩线,眉眼俊朗,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正是淮淳曦。而他身旁坐着的女子,一袭米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正是淮淳曦的妻子阮思安。

温辞悠的目光落在淮淳曦身上,愣了几秒。

他不是羡慕淮淳曦执掌的商业帝国,也不是讶异于对方与自己某种隐约相似的挺拔轮廓,而是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眼前这个男人,是宋栀言用整个青春去爱慕的人啊。

那些年,宋栀言总是在他面前提起淮淳曦,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与羞涩:“辞悠,你不知道,淮学长真的超帅,个子很高,对谁都很温柔。”

这时,阮思安率先站起身,纤细的手递到他面前,笑意浅浅:“辞悠,好久不见。”

温辞悠回握住那只手,指尖微凉,声音平静无波:“阮小姐,好久不见。”

两人落座后,温辞悠便与淮淳曦谈起了合作项目。他的目光时不时掠过对面的男人,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想看一看,宋栀言放在心尖上的人,究竟是怎样的模样。

宋栀言说的没错,淮淳曦确实生得极好,眉眼间的温和像是淬了暖阳,即便是谈到工作上的棘手难题,他也依旧从容冷静,语速平稳地拆解问题,提出的解决方案周全又妥帖。中途助理匆匆推门进来,说有个合作方临时变卦搅黄了一个小项目,语气里满是慌张,可淮淳曦只是淡淡颔首,安抚道:“没事,重新对接就好,不必慌。”

没有一丝愠怒,眉眼间的温柔分毫未减。

温辞悠的心轻轻抽痛了一下——宋栀言的眼光,从来都是准的。就连她吐槽过的“缺点”,也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

项目洽谈结束,淮淳曦几乎是立刻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失陪。”

温辞悠看着他的动作,淡淡开口:“淮总这是要去哪?”

淮淳曦回头,笑意依旧温和:“哦,出去玩玩。”

话音落,人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阮思安也跟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看向温辞悠,语气带着几分复杂:“辞悠,好久不见,你现在……结婚了吗?”

温辞悠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水杯壁,声音低哑:“你知道的,我一直爱栀言,结不了。”

阮思安的眼神黯淡了几分,轻声追问:“宋栀言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你只跟我说过她是你的爱人,可她现在已经……”

“你不要再说了。”温辞悠猛地打断她,喉结滚动,眼底翻涌起压抑的红,“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阮思安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恳求:“辞悠,宋栀言也希望你快乐幸福的。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伤害了她,也伤害了你。当初如果不是她给我输血,我根本活不到现在。我已经重活一次了,你也一定要重来好不好?不要一直困在过去里,我们都一样,都该往前看了。”

说完,她踩着黑色高跟鞋,转身快步追着淮淳曦的方向走了,只留下温辞悠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窗外的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寒凉。

阮思安和淮淳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温辞悠僵坐在椅子上,指尖还残留着水杯的凉意,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蹭过眼角,触到一片湿意。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沉重。

他是不是真的该往前走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可宋栀言的笑脸,她说话时弯起的眉眼,她递给他那束白花时温柔的眼神,瞬间就填满了他的脑海。

那么好的宋栀言,怎么能忘呢?

忘不掉的。

手机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备注。温辞悠深吸一口气,摁下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喂,妈。”

“辞悠!”电话那头传来温母急切又带着点嗔怪的声音,“找到女朋友没有啊?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瞧瞧?”

温辞悠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声音低了几分:“妈,哪有这么快啊。”

“怎么没有?”温母的声音陡然拔高,“温辞悠,你都22岁了!刚大学毕业怎么了?我和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有你了!我都等急了,还想早点抱孙子呢!”

“妈,我才22岁。”温辞悠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刚接手公司,哪有心思谈这个。”

“心思是挤出来的!”温母不依不饶,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叹息,“哎呀,早结婚早生孩子多好啊。不是妈说你,你真的该往前看看了。我知道宋栀言那孩子好,可她已经……哎,你自己考虑清楚吧,总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温父低沉威严的声音,显然是接过了电话:“温辞悠。”

单是这三个字,就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温辞悠的指尖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家族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你不去见,联姻你也推三阻四,你到底想怎样?”温父的声音里满是怒意,“温氏集团是你一个人能撑起来的?当初你非要自己建公司,我们没拦着你,现在我们手上的产业也要人接手,要继承人!只有你一个独生子,你觉得你一个人扛得动两个公司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你不联姻,谁给你保驾护航?谁保证你的安全,保证公司的安全?你以为现在的商场是那么好混的?意气用事能当饭吃?”

一声声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温辞悠的心上。他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孤寂得不像话。

温辞悠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没说出一个字,只轻轻摁下了挂断键。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几条消息接连弹了出来,全是温母发来的。

【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那家云顶茶楼,我给你安排了相亲。】

【对方是何家的千金何晚星,家境和我们门当户对,最适合联姻。】

【你最好给我乖乖去,否则我和你爸绝对不会饶过你。】

【辞悠啊,妈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温家好。要是不想让我们二老天天操心,你就赶紧把这事定下来,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一行行文字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他眼睛发酸。

他捏着手机,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那里还留着宋栀言以前贴上去的卡通贴纸,边角已经磨得有些翘起来了。

相亲。联姻。

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何尝不知道父母是为了他好,为了公司好。可他一想到要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谈一场以利益为前提的恋爱,甚至步入婚姻,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宋栀言的笑脸又浮现在眼前,她穿着那件带花边的白裙,站在枫叶林里,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正笑着朝他伸手。

温辞悠闭上眼,用力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浓重的疲惫。他将手机扔在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身影在玻璃上投下一道孤寂的剪影。

联姻的事,他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可宋栀言……他要怎么才能放下。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温辞悠准时出现在云顶茶楼的包厢里。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屏幕上还停留在宋栀言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旧照片。

三点零三分,包厢门被推开。

温辞悠听见动静,却没抬头,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来人的身影,便继续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一下下点着空白处。

“您好,温少。”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落落大方的笑意,“我是何家千金何晚星,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几分钟。”

一双纤细的手伸到他面前,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

温辞悠这才慢吞吞地抬起眼,目光却没落在对方脸上,依旧黏在手机屏幕上,只是伸手敷衍地碰了碰她的指尖,便迅速收回,声音淡得没什么温度:“嗯。”

何晚星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在他对面坐下,将随身的小包放在桌角,开门见山:“早先听温家二老说,温少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如今也在接手何家的产业,如果我们两家联姻,不管是对家族还是对公司,都能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这话像一把钥匙,终于让温辞悠舍得将目光从手机上挪开,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看,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漂亮的杏眼,挺翘的鼻梁,薄薄的唇瓣,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恰到好处,乌黑的长发高高扎成一个丸子头,衬得脖颈纤细修长。身上穿的是一袭白色长裙,裙摆垂到脚面,风从窗外吹进来,裙摆轻轻晃着,像极了梦里那道翩跹的白影。

何晚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温总,你是在哪见过我吗?”

她笑起来时,唇线弯成柔和的弧度,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没有虎牙,却和记忆里宋栀言的笑容如出一辙。

温辞悠的瞳孔骤然收缩。

像。太像了。

这笑起来的嘴型,这柔和的唇线弧度,简直和记忆里宋栀言笑弯了眼的模样,有七八分重合。他想起宋栀言以前也是这样笑,每次吃到喜欢的芒果班戟,或是被他讲的冷笑话逗得不行时,唇瓣就会弯成这样的弧度,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他怔怔地看着,脑海里瞬间炸开一片轰鸣,宋栀言的脸与何晚星的脸在眼前交叠,那些压在心底的思念,像是冲破了堤坝的洪水,汹涌地漫上来,呛得他喉咙发紧。

何晚星被他看得越发尴尬,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轻声道:“温总?”

温辞悠猛地回过神,慌忙移开目光,指尖攥得发白,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联姻的事……我没意见。”

这句话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何晚星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眉眼弯得更甚:“那太好了,温少果然是爽快人。”

温辞悠没接话,只是又低下头,看向手机屏幕。

照片里宋栀言的笑脸,和对面何晚星的笑靥,在他眼前反复交织,让他分不清,自己答应这场联姻,到底是为了温家,还是为了这张脸上,那三分像极了宋栀言的影子。

 

晚上回到家,温辞悠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旧相册,指尖颤抖着翻开第一页,宋栀言的笑脸赫然映入眼帘——她穿着白裙站在枫叶林里,笑得眉眼弯弯,唇线弧度和白天何晚星的笑容完美重合。

他又点开手机里下午随手拍下的何晚星的侧脸照,两张照片在屏幕上反复切换。像。太像了。不是五官的复刻,是笑起来时那股温暖又明亮的感觉,像一道微弱的光,刚好能照进他冰封了太久的心底。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鬼使神差地,把何晚星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屏保。锁屏的瞬间,他看见照片里的何晚星笑得灿烂,和记忆里宋栀言的笑容叠在一起,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贪恋这相似的温暖,还是只是想抓住一点关于宋栀言的影子。

温辞悠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指尖悬在何晚星的聊天框上方,屏幕还停留在她的照片上。

他刚才的念头像一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把何晚星当成宋栀言的替身,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执念,就拉着另一个无辜的女生一起困在过去里。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敲下一行字:

对不起,我今天一直看着你,是因为你很像一个人。

发送之后,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相册,把宋栀言那张站在枫叶林里的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里的宋栀言穿着白裙,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洋娃娃一样精致好看。

 

另一边,何晚星刚回到家,就收到了温辞悠的消息。她点开照片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照片里的女生确实漂亮得惊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灵动,笑起来时的弧度,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才缓缓打字回复:

她是你的爱人吗?

温辞悠几乎是立刻就回了过来:

是。她叫宋栀言,已经不在了。

何晚星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能想象到,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心里藏着怎样汹涌的思念。

她想了想,回复道:

温少,我明白你的感受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介意你把我当成她的影子。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试着像她一样笑,像她一样说话。

温辞悠看着这句话,心脏猛地一抽。

他原本是想道歉,想取消这场联姻,却没料到何晚星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看着屏幕上的字,又想起下午那张和宋栀言相似的笑脸,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温辞悠盯着何晚星发来的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落下。

【如果你放不下她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婚后爱,毕竟现在我们两家的公司都需要合作,否则坚持不了很久的。我尊重你的意见,你不联姻也可以,我尊重你。】

这几句话像一块温润的玉,轻轻撞在他布满尖刺的心上。他原本做好了被质问、被拒绝的准备,甚至已经打好了取消联姻的道歉文案,却没料到何晚星会给出这样清醒通透的回应。

他想起下午在茶楼里,她穿着白裙站在窗边,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笑起来的弧度和宋栀言如出一辙。那时候他只觉得是上天给的一点慰藉,现在才明白,这个看似温和的女孩,心里比谁都拎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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