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
纪伯宰" 不好!"
暗处的纪伯宰敏锐地捕捉到司徒岭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红光,那是一种妖元力量的微弱显化。他眉梢微动,心念电转间已察觉到危险的临近。几乎是本能般,他身形一晃,及时出手,将司徒岭的攻击轻描淡写地打散,随即如风掠过,带走了昏迷的明意,只留下一抹幽深的背影隐没在暗夜之中。
明意" 怎么回事?司徒岭怎么会有那么不详且强大的力量?"
纪伯宰" 那不是司徒岭,是妖兽,他捡到了沐齐柏的戒指,他和妖兽合作了。"
纪伯宰淡淡地松开了明意,将事情告诉她之后就要回去队伍,却被明意叫住。
明意"纪伯宰,我亏欠你太多,几乎无法偿还。我享受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这些我都心知肚明。无论你对我怀有多少怨恨,我都愿意承受,毫无辩解之意。然而,阿棠是无辜的啊!她何曾参与其中?更何况,她如今还怀着你的骨肉……请你无论如何,莫要将怒火波及到她身上。"
纪伯宰“我不怨你,也不恨你,对阿姝亦是如此。但请恕我直言,我不想再面对你们。如今我们各自安好,各归其位,这便足矣。至于孩子……”他的声音微微一顿,像是在压抑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试图在那虚无缥缈的尽头寻得一丝慰藉。然而,这一切终究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风中。
纪伯宰……落了吧!
在斫金塔的勘探尘埃落定之后,章台与苍梧丘的斗者郑迢迎来了他们盛大的婚礼。一纸精美的请柬分别送到了纪伯宰和姝棠手中。自修养后,姝棠便一直居于寿华泮宫,与明意作伴。最初,她并无赴宴之意,仅打算托明意将她的贺礼一并带去,然而,当她听闻纪伯宰或许会出席时,心中顿起波澜,瞬间改了主意。
婚礼那天,纪伯宰没有来,只是拖不休带来了贺礼,姝棠为此还很失望。
此时,纪伯宰再度踏上前往斫金塔的路途。他将自身的力量缓缓注入那古老的吞天阵中。这吞天阵,乃是百年前逐水神君亲手布下,一旦启动,便可在九重天壶口洞开之时,吸纳天地间的无尽福泽。然而,其所吸纳的不仅是这世间的祥瑞之气,更会席卷六境生灵的元神。 唯有身中“离恨天”与“黄粱梦”两大奇毒的特殊灵脉者,方能成为开启此阵的关键,而破解之法却更为残酷——唯有修为臻至化境之人,才能在吞天阵开启的刹那,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将其彻底摧毁。而纪伯宰,正是这一命运抉择中最适合的人选!
尽管明意同样满足摧毁吞天阵的条件,但纪伯宰心中却已打定了主意。他自知时日无多,既然如此,不如将这份责任交由自己亲手了结。与其让他人承担,倒不如由他来画上最终的句点。
纪伯宰自斫金塔离去后,内心对姝棠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终究无法抑制那股强烈的冲动,毅然决然地跑来章台。哪怕只能远远望见她的身影,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慰藉。于是,他孤身一人,悄然来到了章台之上,那个即将举行婚礼的地方。周围的喧嚣仿佛与他无关,他的目光穿透人群,只为了捕捉那一抹魂牵梦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