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姝棠带着几人抵达尧光山时,遭到了尧光神君的阻拦。然而,当神君听闻纪伯宰有生命危险时,神情不由微微一动。那个从小便远离他的儿子,仿佛在这一刻透过记忆刺痛了他的内心。即便满心复杂,那深埋已久的愧疚终究还是占了上风,他最终默然让开了道路,放姝棠等人进入了山中。踏入纪伯宰的卧室,姝棠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他。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如今却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双目紧闭间似乎连呼吸都微弱得令人心惊。姝棠的心猛然一颤,那种久违的痛楚瞬间涌上心头。纵使她素来坚强,此刻却也难以抑制眼底泛起的酸涩与心疼。
明意望着纪伯宰的模样,心中愧疚如潮水般翻涌,难以平息。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迈步上前,将那滴融入了黄粱梦的心头血轻轻注入纪伯宰的体内。随着这股温暖的力量缓缓流淌,纪伯宰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终于悠悠转醒。而他体内躁动不安的离恨天,也仿佛在这力量的压制下暂时平息了下来。
纪伯宰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姝棠那双含泪的眼眸,晶莹的泪光在她眼中打转,似落未落。而一旁的明意等人见到他苏醒后,默契地转身离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房间里一时静谧无声,唯有姝棠微颤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姝棠你……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纪伯宰你都知道了。
姝棠纪伯宰,你……你为何……什么都不对我言说?你为何要隐瞒自己身中离恨天之事?为何要独自承受这一切?你……可曾想过我与孩子……我们的感受?
姝棠你怎能如此对我?竟要独自承受毒发的煎熬,将我蒙在鼓里。你可曾有一丝在意我和腹中的孩儿?你可曾想过,若有一日我得知你身故的噩耗,又该怎样在这世间独活?你可曾思虑过这一切?
纪伯宰静静地注视着姝棠,她泪流满面地控诉着他,而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姝棠,他也身不由己,无从选择。
纪伯宰阿姝,我又能如何呢?当初得知黄粱梦需以帝屋木心为引,可它早已灭绝时,那股痛彻心扉的绝望,你可曾体会?我也想活着啊!当我知道你怀有身孕的那一刻,内心的喜悦几乎将我淹没,我多想陪伴在你和孩子身旁,走过岁岁年年。然而,我能如何选择?帝屋木心已绝迹于世了啊!阿姝,我的生命又该如何继续……
听完纪伯宰那充满无奈与痛苦的倾诉,姝棠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全都明白,可正因为明白,才更觉心如刀绞。天道为何如此残忍?他好不容易才从命运的深渊中挣脱出来,尝到了幸福的滋味啊!他终于有了一个家,知晓了血脉相连的亲人,还有温柔陪伴他的夫人和尚未出世的孩子——这一切是多么珍贵,多么来之不易。可偏偏就在此时,命运却再次露出狰狞的面目,将一切推向破碎的边缘。姝棠无法言语,只能紧紧抱住纪伯宰,任泪水夺眶而出,浸湿了他的衣襟。
……
此时佘天麟带回了帝屋木心的消息,所有人都进了来说是当年极星渊有两株已经枯死的帝屋木枝干,之前青云大会战败,这两株帝屋木就被当成进贡的东西分别送往了尧光山和逐水灵洲。
姝棠"那这么说 当年博语岚用的是尧光山的帝屋木,那么剩下的一株就在逐水灵洲。"
明意" 对了,晁元刚刚在合虚通传了消息,说是帝屋木就在他手里,想要拿到它,就要我自己去逐水灵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