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约会

解放西新开的“湘味阁”餐馆，装修颇有格调，氛围温馨。向逸峰换下了警服，穿着一件略显紧绷的深蓝色衬衫，坐姿笔挺，像是在参加重要会议。苏晚柠则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毛衣，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紧张和期待。

服务员（递上菜单）“先生女士，请看菜单，需要点餐随时叫我。”

向逸峰（接过菜单，目光迅速扫过，如同审视案卷，眉头微蹙，下意识开口）“招牌剁椒鱼头，辣度……（他抬头看向苏晚柠，语气瞬间卡壳，意识到这不是在询问同事意见，生硬地转折）……你能吃辣吗？”

苏晚柠（被他那副严肃分析菜单的样子逗乐，抿嘴一笑）“还行。不过别点太辣的，明天还要上班呢。”

向逸峰（点头，继续“分析”，手指点着菜单，语气认真）“小炒黄牛肉，补充蛋白质。手撕包菜，维生素。再加个……（他顿了顿，想起张建国之前念叨的“约会要浪漫”，目光搜寻着）……玉米汁，据说……暖胃。”（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其不自然。）

苏晚柠（忍着笑，温柔附和）“好，听你安排。”

点完菜，短暂的沉默。向逸峰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像是在站岗。苏晚柠则低头用吸管轻轻搅动着面前的柠檬水。

向逸峰（突然，眼神锐利地扫过邻桌一个正在激动地比划着打电话的男人，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对苏晚柠说）“你看那桌，那个男人，情绪激动，手势幅度过大，言语中有威胁性词汇，可能需要……”

苏晚柠（哭笑不得，轻轻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脚，小声提醒）“向警官，我们在约会。他不是嫌疑人，可能只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向逸峰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耳根泛红，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

向逸峰“……抱歉。职业习惯。”

菜上来了，香气扑鼻。向逸峰看着苏晚柠小口吃菜，被辣得鼻尖微微冒汗，嘴唇红润的样子，有些出神。他犹豫了一下，夹起一块鱼肉，仔细剔掉主要的刺，然后动作略显僵硬地放到了苏晚柠的碗里。

向逸峰（目光看着别处，语气故作平淡）“这个……刺少。”

苏晚柠（看着碗里那块鱼肉，心头一暖，抬头对他甜甜一笑）“谢谢。”

这个笑容让向逸峰心跳漏了一拍，他赶紧低头猛扒了几口饭。

饭后，两人沿着江边散步。晚风拂面，气氛终于松弛下来。

苏晚柠（看着江景，闲聊道）“没想到你点菜还挺细心的。”

向逸峰（ walking beside her, hands插在裤兜里，闻言微微一顿）“……以前在警校，营养搭配是必修课。”（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回答太生硬，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你……不能吃太辣，我记得。”

苏晚柠侧头看他，看到他线条硬朗的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柔和了几分。她发现，这个在工作时雷厉风行、甚至有些冷硬的男人，私下里竟然有着如此笨拙又细心的一面。

苏晚柠（故意逗他）“向警官，那你除了分析菜单和观察路人，还有什么业余爱好吗？”

向逸峰（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格斗，射击，看案情分析。”（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爱好清单太过“警察”，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

苏晚柠（噗嗤笑出声）“好吧，很……符合你的风格。我喜欢看电影，偶尔自己烤点小饼干。”（她指了指江对岸的摩天轮）“你看，那个摩天轮亮灯后很好看。”

向逸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下意识地开始分析）“嗯，视野开阔，是城市制高点之一，适合作为观察点……呃，”（他再次卡住，懊恼地抿紧了唇。）

苏晚柠（这次再也忍不住，笑得弯下了腰）“向逸峰！你能不能放松点！我们现在不是在出任务！”

看着她笑得开怀的样子，向逸峰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极少见的、真正放松的温暖笑容。

向逸峰“好。我尽量。”

这一刻，褪去了警察的身份，他们只是普通的男女。职业习惯带来的小尴尬，反而成了彼此了解的有趣插曲，让他们看到了对方身上不同于工作时的、真实而可爱的一面。夜风轻柔，江景璀璨，两颗心在笑声中，不知不觉又靠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