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隐寺的香火依旧鼎盛,香客络绎不绝。
广亮监寺揣着今日收来的丰厚“香油钱”,脸上堆满了笑。他朝必清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挪到廊柱后头。
广亮【压低声音,皱着眉头】你说——那疯济癫这次出去,该不会就不回来了吧?
必清【挠挠头】应该不会吧,不过监寺师叔,您让他去找那么稀罕的古镜,他哪儿弄得到啊?必清【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偷笑起来】
广亮【得意地摸着下巴】那是自然,我广亮是谁啊,他敢惹我?!【板起脸,随后又和必清一起坏笑起来】桀桀桀。
天色渐暗,临近闭寺时分,香客们逐渐散去。
突然,必同从寺门外一路结结巴巴地喊着跑了进来。
必同监监监监寺师叔!外外外外面,有、有人送、送——
广亮【不耐烦地停下脚步】送什么?
必清【也急了】哎呀你快点说!
必同是是是要——送、送送送送——
广亮【一甩手,一脸无奈】算了,我自己去看!【说着就朝寺门走去】
必清【赶紧小跑跟上】
寺门外,广亮被眼前的“大礼”惊得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广亮这、这怎么可能!【他像见了鬼似的,绕着那面古朴厚重、需两人合抬的铜镜转了一圈】
恰在此时,住持也闻声走了过来。
住持阿弥陀佛,这是?
负责运送的家丁恭敬行礼:
“回住持,是我家老爷——璃光镇的谢员外,受一位法号为道济的师父所托,特将家中古镜赠予灵隐寺。”
住持【走上前,仔细查看镜背镌刻的年号,又轻轻抚摸镜框纹理,面露惊叹】果然这雕刻年份、这质地,与寺中不小心打碎的那面古镜几乎一模一样啊!
必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住持【向家丁做了单掌手回礼】有劳施主了,还请代老衲谢过谢员外厚赠。
待家丁离去,广亮还在原地嘀嘀咕咕,一脸难以置信。
广亮有没有搞错啊,这疯济癫,还真给他弄到手了?!
住持【转头看他,语重心长】广亮啊,这些事你是该向道济多学着点。他办事,可比你稳妥多啦。
广亮【脸一垮,变成了可怜兮兮的模样】住持!
离开了璃光镇,道济带着糖云走进一片清幽的竹林。夕阳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糖云【蹦跳着追到他面前,转过身倒退着走】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呀?
道济当然是回灵隐寺啦~
糖云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她双手比划了个“咻”飞走的手势】“咻”一下变回去呢?
道济【突然停下,单手扶额,摆出诗人般的沉醉姿态】因为——若不走路,怎能欣赏这沿途的美景?
道济若不与人接触——【他双手在身前虚抓两下,又猛地摊开】又怎能知晓世间悲欢离合?
道济若不去探寻——【他将手搭在额前,作眺望沉思状】又如何寻得人生的意义呢?【手握拳抵在额头,闭起眼睛,摆出“沉思者”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