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想不到……你竟然会问到长明灯……不过,也算问对了。
他眉梢轻轻一挑,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深沉意味。
奥格所以,究竟该怎么做?
长生旅人,听好了。长明灯可是不输白泽卷的镇山之宝,想要点亮它,谈何容易……除非,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长生神情肃穆,语气中掺杂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酸楚。
奥格善良之人……我算吗?
奥格的声音迟疑了一瞬,目光微微游移,透着几分不安与不确定。他的思绪飞快回溯,试图从凌乱的记忆碎片中寻找答案,可那些模糊的画面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长生你应该自己最清楚吧。
长生稍作停顿,又缓缓补充了一句,语调平静,却夹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余韵:
长生如今,想点亮这盏灯,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的手掌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隐隐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无奈与苦涩。他已经失去了点亮长明灯的力量,而这种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吞噬。
奥格可是,那日拿到长明灯时,它并没有亮啊。
奥格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坚定,似乎试图从自己的陈述中汲取自信。他努力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哪怕记忆的片段零星而琐碎,他依然固执地认为,自己绝非罪孽深重之人。
长生既然没亮,自然有其因果。
长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隐约的厌恶,抬手遥指不远处的大柳树,声音骤然冷却:
长生看见没有?那树上的符箓?只有撕掉它,封印才会解除。
奥格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在柳树粗壮的枝干上是一张白泽贴上的符纸。他微微颔首,却仍旧眉头紧锁,心底的疑虑并未消散。
奥格是让我去撕吗?
长生没错,旅人,快撕!撕掉后立刻去拿长明灯,然后赶紧离开这里。出了山,博山的诅咒就能彻底解除!
长生的声音急促起来,话语间透着几分催促与焦躁,仿佛生怕奥格会反悔。
然而,奥格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震住了脚步,白泽告诫过他不能撕,他的身体僵在原地,脑海中不断权衡利弊。嘴上虽未表态,眉宇间的警惕却愈发浓烈。
见奥格沉默不语,长生不由得焦急起来,脱口而出:
长生这一切都是白泽在自导自演!相信我比相信她更靠谱!
奥格或许你说得对,但我不会听你的。
奥格的回答斩钉截铁,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长生蠢人……不对,你倒也没那么蠢!但靠近那张符的人根本不能是我。即便有什么意外,我也有办法保你!
奥格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听从你的安排。
奥格的语气坚决如铁,态度未见丝毫松动,似乎已下定决心拒绝任何指令。
长生真是不知好歹,你现在的一步选择决定着你的未来,请慎重考虑吧,旅人。
长生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厌烦,随后身影逐渐隐没在迷雾中,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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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司公失败了?真想不到,这旅人居然还有这般心思。
阴阳司公的语气带着隐隐的不满,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
镜鬼那旅人恐怕还不知道,一旦撕下那张符,他就会丢了性命。那符专门针对非人之物,若我们去撕,不仅没了命,还魂魄尽失
镜鬼咬牙切齿地低咒,情绪激动得几近失控。
镜鬼真是讽刺啊。你曾经崇敬的造物主大人亲手画下的符,如今竟成了阻碍我们的绊脚石。
镜鬼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中掺杂着挑衅的味道,让人捉摸不透它的真正意图。
长生给我闭嘴!那张符必须撕下来!
长生厉声喝止,声音中燃烧着无法掩饰的怒火。
阴阳司公当然要撕,只是还需要给那旅人一点时间罢了……
阴阳司公淡然接话,语气平稳如水,却又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笃定。
谈话结束后,亡灵悄悄靠近长生,低声问道:
亡灵撕掉符箓究竟会发生什么?
长生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长生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压在胸口的巨石般沉重。
亡灵我们这是要害死那个旅人吗?
长生不会的,他也是无辜的。我会用那张抵命符保他……如果实在不行,我会亲自去撕掉它。
长生低声喃喃,既像在安慰自己,又似在说服亡灵。
亡灵别这样,长生,就算有抵命符,但那符对精怪造成的伤害远远超过普通人啊!
亡灵摇了摇头,语气中夹杂着恳求与担忧。
亡灵让我去撕!
亡灵猛然直起身子,目光炯炯,流露出毫不退缩的决心。
长生就剩一条命了,还敢跟符箓开玩笑?
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半认真半戏谑地调侃道。
长生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下一步该如何发展,只能听天由命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