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昕的指尖轻轻拂过书桌上那盆多肉的叶片,嫩绿的肉质带着清晨的微凉,像极了池渝第一次把它递给她时的触感。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设计学院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池渝抱着一摞《金融法》教材匆匆走过,看见她蹲在墙角看一盆多肉,便停下脚步:“这个品种叫‘玉露’,喜欢散射光,一周浇一次水就行。”
陈昕当时正看着计算机课的代码,抬头看见池渝的侧脸,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像极了她最近在音乐创作里寻找的“光的旋律”。
她记得自己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池渝笑了笑,耳尖微红——她比陈昕大一岁,是法学院的“学霸”,却总在她面前露出幼稚的一面:“我弟弟喜欢养多肉,我跟着学了点。”
原来,有些温暖并非源自长久的陪伴,而是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像一抹无法捕捉的光,在不经意间渗入心底,又悄然散去。
陈昕把纸条贴在书桌的玻璃上,“记得浇水”四个字的笔迹她认得——是池渝的字。
昨天她搬宿舍其实也来了,池渝来帮忙,临走时留下这盆多肉和纸条,说:“如果你房间采光好的话,很适合养这个。”
陈昕当时没敢问她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多肉,现在想来,大概是上次在设计学院的走廊里,她盯着那盆多肉看了太久。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池渝发来的消息。她刚结束法律系的模拟法庭,屏幕上的文字还带着一丝疲惫:“记得浇水。”
陈昕盯着屏幕笑了,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敲下一行字:“知道啦,学霸。”
她想起上周池渝和她一起去图书馆看书的场景——她坐在池渝对面,指尖划过书页,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池渝的头发上,像极了此刻多肉叶片上的光斑。
窗外的阳光渐渐爬上窗台,把多肉的影子拉得很长。陈昕想起昨晚在新家的第一夜,她失眠到凌晨两点。
房间里的白色书架上摆满了她的设计稿和音乐CD,却少了宿舍里林薇的笑声和池渝偶尔传来的消息提示音。
她翻开手机里的相册,最新一张是池渝在图书馆的照片——她穿着白色衬衫,手里拿着一本《金融市场学》,眼神专注地看着窗外。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见楼下的花园里,池渝的弟弟池野正和搬家公司的人说着什么。
池野是个和她一样的大二学生,喜欢打篮球,昨天帮她搬行李时,还抱怨“姐姐太啰嗦,连多肉的浇水时间都要记在备忘录里”。
她还记得昨天她和池野见面,池野说的第一句话是:“嗨,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需要帮忙整理房间吗?”池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他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阳光在他的篮球服上反射出一道光。
“不用啦,”陈昕摆摆手,“我自己来就好。”
她转身回到书桌前,把手机放在多肉旁边。屏幕上,池渝的对话框还停留在那句“记得浇水”。陈昕咬了咬唇,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一个“嗯”字。
她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她们认识才三个月,池渝是法学院的“冰山学霸”,而她是设计学院的“怪人”,喜欢在代码里写音乐,在设计稿里画多肉。她们的联系,似乎只剩下那盆多肉和偶尔的“学术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