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源

那是母亲的字迹。这只镯子，原本就是给她的。

清菡上官姑娘？

清菡注意到她的异常。

上官浅放下镯子：

上官浅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物件很好看。

宫尚角确实。

宫尚角没有抬头，他的余光一直观察着上官浅的反应。

清菡挠挠头，老这样会斜视吧？

清菡角公子。

清菡我有个想法。

清菡这些遗物可能每一件都藏着部分的信息，如果能将它们收集齐全，或许能拼凑出鼓山派的完整传承。

清菡比如技艺之类的。

宫尚角终于看向她：

宫尚角你为何对此这么上心？

清菡有两个原因吧。

清菡第一，我对失传的技艺感兴趣。

清菡孤山派的手法有特色，值得研究。

清菡第二，我认为宫门欠孤山派一个公道。

清菡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一个门派都不应该这样被抹去痕迹。

上官浅突然说：

上官浅我可以帮忙整理这些。

上官浅我对这些研究，也许能辨认出更多的信息。

宫尚角你愿意？

上官浅是。

上官浅我觉得清菡姑娘说的对。

上官浅有些事情，不该被遗物。

三个人在仓库待了一下午。上官浅慢慢辨认那些器物，偶尔能说出来它们的用途的来历。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对古物的研究，但某些时候，还是露出了过于熟悉的表现。

她拿起一个香炉：

上官浅这种香炉要配合沉水木使用，否则香气会散得太快。

宫尚角问：

宫尚角你怎么知道？

上官浅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过。

那不是从书上看来的，那是孤山派的独门技巧，沉水木只有孤山派的后山才产。

宫尚角只是没有追问。

傍晚，他们整理出了十七件孤山派的遗物。清菡提议建个专门的陈列室，将它们保存起来，继续寻找缺失的部分。

清菡角公子可以把这个作为长期项目。

她说，

清菡一方面保存历史，另一方面也许能引出一些知道内情的人。

宫尚角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和上官浅负责。

上官浅谢角公子信任。

离开仓库的时候，宫尚角和上官浅走在回宫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

走到白梅林，宫尚角突然开口：

宫尚角你好像对孤山派的东西特别熟悉。

上官浅只是恰好读过相关的记载。

宫尚角是吗？

宫尚角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宫尚角上官浅，你到底是什么人？

上官浅角公子认为我是什么人？

宫尚角我不知道。

宫尚角诚实地说，

宫尚角但我知道，你不只是普通的新娘。

上官浅笑了，笑容苦涩：

上官浅宫门之中，又有谁是普通的呢？

上官浅云为衫不是，清菡也不是，我自然也不是。

宫尚角但你和他们不同。

宫尚角走进一步，

宫尚角你看孤山派遗物的眼神…不是看陌生物品的眼神。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梅花的香气在夜风里浮动。

上官浅闭上眼睛，又睁开：

上官浅角公子，如果我说，我和孤山派有渊源，你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