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初月换上夜行衣,她趴在屋顶偷听。
跑龙套的……二皇子说了,事成之后,沙西部归咱们管……
跑龙套的可初国公那边……
跑龙套的哼,那老顽固不识抬举。
跑龙套的等北磐大军一到,他还不是得乖乖低头?
初月听得心头火起,她忍住了,继续听。
跑龙套的对了,长庆侯府那个新夫人,不是初国公的女儿吗?
跑龙套的她回来了,会不会坏事?
跑龙套的一个丫头片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跑龙套的再说了,她在安都嫁了人,心还能向着沙西部?
这话有点刻板印象了哈。
初月退去。
回到住处,她立刻写了密信,把听到的内容详细写下,准备明天一早就让人快马送去安都。
正要睡觉,窗外传来异响。
初月摸出匕首:
初月谁?
黑影翻窗进入,落地无声,这人只露出一双眼睛。
初月正要动手,有可能打不过,有可能打得过,那人扯下面巾:
李同光是我。
初月李同光?
初月你怎么来了?
李同光快步走到桌边,看了眼她刚写好的信:
李同光还好赶上了。这信不能送。
初月为什么?
李同光你被跟踪了。
李同光我从安都一路追来,发现有人监视你。
李同光如果这信送出去,不仅到不了我手里,还会打草惊蛇。
初月那现在怎么办?
李同光将计就计。
李同光你不是听到他们说要等北磐大军吗?
李同光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两人密谈到天明。初月这才知道,李同光早在沙西部安插了眼线,对这里的局势一清二楚。他这次来,一是为了保护她,二是为了布一个局。
初月你……
初月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像国宝,
初月这一路赶过来,几天没睡了?
李同光淡淡道:
李同光无妨。
初月怎么会无妨。
猝死了怎么办?
初月拿出一床被子,
初月你去床上睡一会儿,天亮了我叫你。
李同光不必,我……
初月李同光。
初月你是人,又不是畜生。
初月听话,睡觉!
李同光终于点了点头。
他确实累了。奔波又要应付安都的明枪暗箭,身心俱疲。躺在初月的床上,被褥间的味像草原上的风,干净,清冽。
他睡去。
初月看着他的睡颜,别提多养眼了。此刻的他,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脆弱。
这个男人,肩上扛着太多担子。
即便这样,他还是来了。为了保护她,也为了保护沙西部。
虽然有保护她这个环节有点突兀。
沙西部的黎明,总是来得格外早。原主母亲曾说,草原上的女人,要像鹰一样,能翱翔九天,也能守护巢穴。
嫁给李同光,并不全是坏事。
三天后的深夜,沙西部边境。
北磐的一支小队潜入,按照约定,准备与内应接头,里应外合打开一条通道。领头的是个汉子叫乌勒,是北磐左贤王麾下的得力干将。
跑龙套的都小心点,
乌勒吩咐,
跑龙套的按计划,初家的人会在前面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