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如密集的鼓点,砸在高阶界域的金属街道上,金老的怒吼声震得巷口的管道嗡嗡作响。
陈野和林越缩在废弃规则武器堆后,呼吸都压到了极致——追兵手里握着的,是能锁定法则波动的追踪炮,炮口的红光扫过之处,连尘埃都无处遁形。
“跑不掉了!”
林越攥紧【概念之笔】和破甲刃,指尖的深紫光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们把画魂工坊周围三里都围死了,高阶界域的秩序守卫也在往这边赶,我们没有合法身份,一旦被抓,就是死路一条!”
陈野的目光扫过巷外,金老正站在一辆悬浮战车顶端,手里把玩着那半块永锢画廊契书,嘴角的狞笑在淡紫色晨光里格外刺眼:
“陈野!林越!乖乖出来受死,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不然等黑袍人把你们的意识抽出来,你们就只能永远困在活画里!”
话音未落,一道暗红的身影从战车旁走出,正是红发女。她指尖的红线缠绕着【万债兽】的契约文书,眼神里满是戏谑:
“小猎物,躲猫猫的游戏该结束了。你们以为毁了定位符文就能逃?在高阶界域,没有身份的人,连蝼蚁都不如!”
黑袍人也缓缓现身,领口的银色暗纹在阳光下闪着幽光,手里的活画碎片已经拼成了大半,只差最后一块核心——正是陈野和林越的双法则与概念法则意识。
三人呈三角之势,缓缓逼近小巷,法则波动如同山岳般压来,让陈野和林越几乎喘不过气。陈野咬着牙,试图调动空间法则开辟生路,却发现周围的空间被红发女的联系法则锁死,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死定了吗?”
陈野的心脏沉到谷底,脑海里的七零也没了声音,显然连他都察觉到了绝境。
就在这时,巷口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如同天倾,骤然笼罩了整片区域。
那威压并非来自法则,也不是能量波动,而是一种凌驾于所有境界之上的“道”。
似亘古长存的山岳,又似横贯星河的长河,仅仅是散逸的一丝余波,就让金老的悬浮战车直接崩碎,红发女的红线寸寸断裂,黑袍人手里的活画碎片更是“哗啦”一声,碎成了齑粉。
金老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的某一处,身体如同筛糠般颤抖:
“第……第九大境!”
红发女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万债兽】的契约文书化作黑烟消散,她望着虚空,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敬畏:
“是……是传说中的至阶界域的尊者!”
黑袍人反应最快,直接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遗忘族最擅长感知境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威压意味着什么。
虚空之中,没有任何身影,只有一道淡漠的声音,仿佛从亘古传来,却又精准地落在陈野耳中:
“小家伙,借你身侧三尺地,看场戏。”
陈野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这声音,正是之前在紫沙星系,窥视他的那个神秘人!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金老已经连滚带爬地冲到巷口,对着陈野的方向磕头如捣蒜,语气谄媚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大……大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这位前辈的人!之前的事都是误会,误会啊!”
红发女也反应过来,顾不上满身狼狈,连忙爬起来附和:
“对!是小的糊涂,不该打您的主意!您想要什么,小的都给您!”
黑袍人更是直接掏出一枚金色的徽章,双手捧着递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高阶界域的‘紫金身份卡’,无上限权限,能自由通行任何区域,是小的祖传之物,现在献给大人!求大人饶命!”
陈野看着眼前三个前倨后恭的家伙,又看向空无一人的天空,心中满是疑惑——这个神秘的第九境强者,为什么要帮他??
他没有立刻接徽章,只是冷声道:
“紫金身份卡,能给我和我同伴,弄两个合法的高阶界域身份?”
“能!太能了!”
金老连忙点头,生怕陈野不满意:
“这紫金卡能直接录入身份信息,永久有效,连秩序守卫都不敢查!我现在就帮您办!”
红发女也连忙掏出自己的储物空间,把里面的规则晶和反规则溶剂全都倒出来,堆在巷口:
“这些都是孝敬大人的!求大人别跟小的计较!”
黑袍人更是主动将破碎的活画碎片彻底销毁,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永锢画廊的事,从此再也不会有人提起!”
陈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疑团越来越重——这三个家伙,之前还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现在却像舔狗一样,只因为那个神秘人的一丝威压。
他接过紫金身份卡,林越连忙凑过来,用概念法则感知了一下,惊喜道:
“大人,是真的!没有任何陷阱,是最高权限的身份卡!”
陈野将身份卡揣进怀里,又扫了一眼地上的规则晶和反规则溶剂,冷声道:
“滚!”
金老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悬浮战车的碎片都不敢捡。
巷口的威压缓缓散去,天空恢复了淡紫色的晨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陈野抬头看向虚空,沉声问道:
“前辈,你到底是谁?”
虚空之中,没有任何回应,像是那个神秘人从未出现过。
七零的声音这才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野!刚才那威压太强了!我差点被压爆!那个第九境大佬,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野摇了摇头,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紫金身份卡,又看了看身边的林越,终于松了口气——他们终于有了高阶界域的合法身份,不用再像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
就在这时,巷尾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道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好奇,缓缓响起:
“刚才的第九境威压,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