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的琼楼玉宇总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云雾缭绕,仙气氤氲,却也透着几分沉闷的死寂。
祁霄躺在房梁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不知从哪得来的书,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他身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仙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模样生得极为俊秀,只是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
“又在这儿发呆?”一道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祁朔身着明黄色的帝袍,缓步走来,周身的仙力沉稳而厚重。当年仙魔大战时已是战功赫赫,如今登基二百年,更添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只是看向弟弟时,眼神会柔和许多。
祁霄吐掉嘴里叼着的东西,书盖在脸上,“兄长,仙界太无聊了,除了修炼就是打坐,再不然就是听那些老仙君讲道,我都快憋疯了。”
“无聊也得忍着。”祁朔不知什么时候上到房梁上,站在他身边,语气严肃,“人间有结界,魔界之人虽不能随意伤人,但终究凶险。你性子随意,不懂人心险恶,若是下山遇到魔界的人,岂不是自寻死路?”
“我都三百岁了!”祁霄不服气站了起来,反驳道,“当年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上战场杀敌了,怎么到我这儿,就只能被关在仙界?”
“正因为当年战乱惨烈,父亲与魔帝同归于尽,我绝不会让你出事。”祁连的声音沉了下来“好了,回去修炼吧。”祁连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过百年,你仙力稳固了,我自然会允许你下山。”
祁霄踢着脚下的石子,对着廊下的灵雀抱怨。二百年里,他听够了兄长关于魔界如何凶残、人间如何凶险的告诫,可越是被禁止,他对宫外的世界就越是好奇。再过几百年,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当晚,月色如水,洒满了仙界的每一个角落。祁霄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布衣,将自己的仙力收敛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凡间少年。他避开仙宫的守卫,偷偷溜到了仙界与人间的交界处,看着那层透明的结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记得兄长说过,这结界只针对魔界之人滥用魔力,对仙界之人并无限制。祁霄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穿过结界,稳稳地落在了人间的土地上。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烟火气,远处传来鸡鸣犬吠,还有百姓的欢声笑语。祁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就是人间?比仙界热闹多了!
“终于出来了!”祁霄深吸一口带着水汽和花香的空气,眼底满是兴奋。江南的夜市灯火通明,叫卖声此起彼伏,街边小贩推着琳琅满目的小吃,孩童提着花灯穿梭其间,一派热闹景象。
他像个好奇宝宝,东瞧瞧西看看,一会儿被糖画吸引,一会儿对着捏面人惊叹,全然忘了兄长的叮嘱,也忘了这人间,或许还潜藏着来自魔界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