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座,这……这是陷害!是唐山海!他怕我查下去,所以伪造……”苏三省最后的挣扎苍白无力。
“陷害?!”毕忠良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上面的茶杯笔筒哐当作响,“谁陷害你?吴敬斋?还是三年前的原始记录?苏三省,我让你去闸北对付铁血团,你对付不了,就搞这种裁赃构陷的勾当!你是不是觉得,我毕忠良是傻子?!李主任是傻子?!所有人都比你蠢,可以由着你糊弄?!”
“处座……属下不敢……只是一心为公……”
“为公?我看你是为你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毕忠良喘着粗气,指着他的鼻子,“谢云舟是周部长旧部!他外甥女就在财政部!影佐将军和黄老板对闸北的动静早就不满!这些,我有没有提醒过你?!有没有?!”
苏三省僵在那里,面无血色,嘴唇剧烈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耳边是尖锐的耳鸣,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凉和眩晕。
毕忠良看着他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眼中的最后一丝容忍也彻底消失,他疲惫地挥挥手:“你太让我失望了,停职反省,交出所有证件、配枪、案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不准接触任何人,滚出去。”
他坐回椅子,不再看他,对门口沉声道:“来人。”
刘二宝带着一个行动队成员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架住了几乎瘫软的苏三省。
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刺眼,沿途有人驻足侧目,曾经被苏三省打压过的小喽啰,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用眼角余光瞟着他被拖行的狼狈。
苏三省闭上了眼,最后的侥幸和挣扎,在毕忠良那冰冷的宣判和四周各异的目光中,彻底熄灭了。
办公室内,毕忠良走到窗前,背对着门口,问秘书:“那份关于吴敬斋的材料,来源查过了吗?”
秘书收拾桌面的动作一顿,低声道:“查了,寄件渠道很普通,邮戳是本地,追不到源头。李主任那边……似乎并未深究,只让人把材料转给您酌情处理。”
“酌情处理……”毕忠良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一扯。李默群不深究,未必是信了,更可能是暂时不想把事情闹大,或者也在观察,把烫手山芋扔给他,“档案室那边,谁发现的旧卷宗?”
“是档案室一个老文书,叫老赵,干了十几年,平时寡言少语,背景干净。”秘书回答,“他说是在整理三年前一批待销毁的旧卷时无意翻到的,觉得可能有关联,就按规程复印上报了。”
太干净了,干净得像精心擦洗过的现场。毕忠良心知肚明,这是有人算准了时间,把两把刀同时递到了他手里,逼着他不得不对苏三省下手。
他缓缓转过身,吩咐道:“苏三省停职期间,他原先负责的那一摊,尤其是闸北铁血团的线,让唐山海暂时接过去盯着。告诉唐山海,大会在即,稳定压倒一切,过去的事既往不咎,但要是再出纰漏……”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是。”秘书应下,迟疑了一下,“那曾队长那边?他和苏队长一向走得近,是否也需要……”
“曾树?”毕忠良目光微闪,“先不动他。大会期间,人手紧张,让他……专心负责他原来的片区安保协调。”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