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池
苏秋池你干啥啊?
苏秋池心中明白,沈棠之所以关注张忆星的去向,无非是因为她对张忆星怀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好感。而恰好,她自己与张忆星同属一个道馆,这才顺理成章地向沈棠打听,张忆星究竟在哪个道馆习武。问出口时,她的语气看似随意,却暗藏了一丝试探与莫名的情愫
沈棠我…也想学跆拳道,想和你们一个道馆…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是哪个道馆的
沈棠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到了最后,那细微的字句竟如蚊虫振翅般轻不可闻。若非苏秋池与沈棠靠得极近,只怕也难以捕捉到她究竟在说些什么。这低若耳语的呢喃,仿佛在空气中轻轻漾开,转瞬便消散无踪
苏秋池昂,我们在双昕道馆
苏秋池话音未落,便急匆匆地伸手去拉林潜陌,示意她快些往班级的方向赶。跑操的队伍已基本排列整齐,而她们此刻却仍滞留在稍远处,时间紧迫得容不得半点耽搁。若是再不迈步,恐怕真的要迟到了
苏秋池沈棠,道馆的事跑完操之后再说,现在马上跑操了再不去可能就被骂了
苏秋池话音落下,见沈棠微微颔首,便轻轻拽起林潜陌的手腕,朝着班级的方向轻快地小跑而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微风拂过发梢,带来一丝清甜的气息。林潜陌脚步略显迟疑,却又被苏秋池那股雀跃的劲头带动,不由自主地跟上了她的步伐。周围的喧嚣似乎都淡去了,只剩下他们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的轻微声响,回荡在初春的校园里
三人各自就位后,林潜陌弯下腰紧了紧鞋带。直起身时,他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沈棠所在的方向。那一瞥虽快,却仿佛在心底留下了一丝涟漪
沈棠总忍不住时不时地朝张忆星的方向偷瞥一眼,那一眼带着些许的犹豫与好奇。在目光触及到张忆星的身影后,又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般,迅速地回过头来,仿佛生怕被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小动作。可没过多久,她又会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再次偷偷地看向张忆星那边
张忆星正暗自庆幸沈棠终于回头了,压在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了地,可她还没来得及彻底放松,站在她前边的凌晚月就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转过头来。那神情,就像是一只戏弄完猎物后沾沾自喜的小狐狸,透着股让人无奈又有些恼火的调皮劲儿
凌晚月哎呀,还不答应人家啊?
张忆星我又不喜欢人家,而且我都拒绝过人家了,人家硬喜欢我只能说明我魅力大
张忆星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耸了耸肩。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无奈而又略带自得的神情,仿佛在无声宣告:“我就是这么有魅力,可这种魅力也未免太让人苦恼了。”那表情既不刻意张扬,又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自信,令人哭笑不得却又无法忽视
凌晚月望着张忆星那副欠揍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悄然升起。她的拳头不自觉地微微颤动,仿佛在渴望着什么,那种难以抑制的痒意几乎要让她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
凌晚月你他妈在这么贱我不介意让我的拳头大展拳脚
凌晚月话音刚落,就冲张忆星翻了个白眼。那白眼之大,宛如能遮住半边天际,满满都是嫌弃与无奈
张忆星唉(´-ωก`)你老是这样…我的心都快被你伤透了
张忆星嘴上虽这般说着,手却紧紧捂着胸口。那张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贱兮兮的神情,可他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伤心不已的模样,这矛盾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
凌晚月盯着张忆星,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那些尖锐的言辞已经涌到了嘴边,仿佛下一秒就会如利箭般射出。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空气似乎都因她的怒气而变得稀薄。然而,就在那满含愠怒的话语即将脱口而出之际,一阵突如其来的跑操铃声打破了这片紧张的氛围。她的嘴巴依然半张着,可那些话语却被生生地截断在喉咙口,只能随着人群慢慢向操场走去,留下满心的不甘与愤懑
张忆星先别急着骂我了,被紫薯看见了咱俩都得挨骂
张忆星话音一落,便调整了状态,迈开步伐缓缓地跑动起来。凌晚月无奈,只得将那些涌到嘴边、用来痛骂张忆星的不雅词汇硬生生地压回心底,随后也跟着跑操起来
张忆星口中的“紫薯”是他们对班主任既亲切又调皮的称呼。每到寒冬腊月,这位身材微胖的班主任总会裹上一件宽大的紫色羽绒服,走起路来像一颗缓缓滚动的巨型紫薯,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就此在学生心中烙下了“紫薯”的趣称
当跑操跑到三圈半的时候,终于停住了脚步。米浩然只觉得自己的肺部如同被烈火炙烤,又似充气过头即将爆裂的气球,那股强烈的不适感让他眉头紧皱,大口喘息着,喉咙和肺部火辣辣的,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跑操结束后,张忆星的状况愈发糟糕。本来感冒就没痊愈,今早的跑操又让她在寒风中备受折磨。此刻,她感觉自己的肺仿佛要炸裂开来,鼻孔堵塞得几乎无法呼吸,就连心脏也传来了阵阵疼痛。毋庸置疑,在今日清晨的跑操中,张忆星必然是最为难受的人之一
跑完早操,班主任简短总结后便让我们各自回教室。米浩燃所在班级解散时,恰好赶上好几个班级同时涌向教学楼的同一个入口。一时间,人流攒动,你推我搡,场面变得十分拥挤,连迈步都显得格外艰难。学生们在门口挤成一团,有人焦急地张望着,有人试图寻找空隙钻进去,还有人干脆耐心等待,整个氛围既混乱又带着几分课间的热闹劲儿
因此,张忆星一行人便会由那个靠近食堂的入口步入教学楼
张忆星一进教室,就匆匆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随即拿起水杯,“咕咕咕”地喝了几口。由于喝得太急,有几滴水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张忆星喝了差不多半杯水后就把水杯放到桌子上也没讲究啥就用手擦了擦嘴
他抬手拭去嘴角的痕迹,转身向坐在后方的数学课代表轻声索要了两张卫生纸。那举止间带着几分不经意的从容,仿佛只是日常中再普通不过的一瞬。卫生纸递来的刹那,他指尖轻触纸角,目光微垂,似在思索着什么,又似只是单纯地发了会儿呆
张忆星擦完手后,随手一抛,那物件便轻飘飘地落入了垃圾袋中
张忆星把东西扔出去后,便将手轻轻搭在米浩燃的脖子上,开始以一种娇憨的姿态“撒娇”起来。那模样,就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亲昵与依赖,带着一丝俏皮与任性,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干扰这二人之间独特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