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六周的研修课程进入最后一周,紧张的结业设计和汇报答辩接踵而至。宋亚轩全身心投入,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公寓的墙上贴满了草图,地上散落着模型材料,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他与小组成员们为了最终的方案精益求精,常常讨论到深夜。
高强度的工作让他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手机日历的提醒弹出来——距离刘耀文预定的抵达日期,只剩三天了。
这个约定,是出发前就定下的。刘耀文说,等他课程结束,会飞过来接他,并在欧洲短暂停留几天。当时听着像是遥远的安慰,此刻却成了触手可及、令人心跳加速的期待。
宋亚轩强迫自己从工作中抽离片刻,检查了一下公寓。虽然刘耀文肯定不会在意,但他还是想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他。他请了公寓保洁进行了一次彻底打扫,去附近的市集买了新鲜的食材和鲜花,甚至偷偷打听好了几家口碑不错的餐厅。
终于,结业答辩在一片掌声中圆满结束。宋亚轩所在小组的方案获得了最高评价,他个人也因出色的设计贡献和清晰的陈述,得到了导师的特别表扬。走出答辩教室,罗马初夏的阳光格外明媚,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积攒了一个多月的压力与疲惫似乎瞬间释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对即将到来的重逢的雀跃。
第二天,便是刘耀文抵达的日子。
宋亚轩醒得格外早,明明只睡了几个小时,却精神奕奕。他仔细刮了胡子,换上清爽的衬衫和休闲裤,提前两个小时就出发前往机场。
菲乌米奇诺机场人流如织。宋亚轩站在国际到达出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断刷新的航班信息屏幕。当刘耀文乘坐的航班状态变为“已抵达”时,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但当真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穿着一身简约的深色旅行装,推着一个小型行李箱,随着人流稳步走出通道时,宋亚轩还是感觉一股热流直冲眼眶。
刘耀文的目光在接机人群中快速扫过,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他。隔着一段距离,两人目光交汇。刘耀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清晰地映出了宋亚轩的身影,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淡淡倦意,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与灼热的思念。
他加快了脚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宋亚轩面前。
没有立刻拥抱。刘耀文停下脚步,放下行李箱,深深地、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比离开时似乎清减了一点,但眼神更加明亮锐利,整个人的气质也更加沉稳自信,那是被知识和经历淬炼过的光彩。
“瘦了。”刘耀文开口,声音带着飞行后的微哑,却异常温柔。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宋亚轩眼下淡淡的阴影,“也黑了点。”
宋亚轩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和力道,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个灿烂的笑容:“你来了。”
下一秒,他被拉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刘耀文的双臂用力环住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嵌进身体里。他把脸埋在宋亚轩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分离一个多月的气息,重新融入骨血。机场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彼此剧烈的心跳和熨帖的温度。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周围路过的人都投来善意的目光。宋亚轩也用力回抱着他,鼻尖酸涩,却又无比满足。
“走吧,先回家。”刘耀文终于稍稍松开他,但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肩膀,另一手拉过行李箱。
“家?”宋亚轩微怔。
“你在的地方。”刘耀文低头看他,眼底有浅浅的笑意。
回到特拉斯特维莱的公寓,刘耀文对这个临时住所表现得很满意,尤其是窗外的景致和宋亚轩特意布置过的温馨细节。他放下行李,简单洗漱后,便卷起袖子进了厨房——冰箱里宋亚轩准备的食材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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