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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台公审宴(3)

水龙吟:夜锁俪人

唐俪辞神情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仿佛周遭的暗流涌动皆与他无关,负手迈步走下汉白玉台阶,衣袂扫过阶前红毯,带起一缕无声的风。

唐俪辞世事本就有无限可能,而人性更是捉摸不定。

唐俪辞所以,唐俪辞为人行事——只论可能,不讲道理!

唐俪辞而至于下毒——

他缓缓环顾四周,宾客们或惊疑、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在他身上交织,他却毫不在意,视线如精准的箭簇,最终牢牢锁定在面前神色紧绷的余泣凤身上。

唐俪辞这不是剑王你教我的吗?

唐俪辞而剑王,你想要的是什么?

唐俪辞让唐某猜一猜!

唐俪辞哦~你天资愚钝,靠邪丸领悟西风斩荒火才有今日地位。而我无上天资,还有万窍斋的无尽财富,你心生嫉妒,想叫唐某——身败名裂。

唐俪辞说实话,唐某根本就不怕。

唐俪辞其实你大可直接一些。

唐俪辞指尖把玩着手中空杯,杯沿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辉,他又朝着余泣凤逼近两步,无形的压迫感随脚步蔓延开来。

唐俪辞给你这枚蛊虫的人,他究竟想要知道什么?

唐俪辞周睇楼命案吗?

唐俪辞没错,周睇楼命案的凶手、杀死方周之人正是在下——唐!俪!辞!

“唐俪辞”三个字掷地有声,话音未落,手中的金质酒杯便被他骤然掷向地面,“哐当”一声,如同此刻被打破的表面平静。

“你这个骗子伪君子!你杀了方周!毁了周睇楼,还能活得那么安然自得!” 有人按捺不住怒火,厉声呵斥划破琼台的沉寂。

除了端坐在阴影中的玄烬离,再无人知晓,唐俪辞那看似闲适垂落的袖袍里,左手早已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掌心。

那双素来亮得惊人的眸子里,也早已因忆起柳眼的疯言疯语,悄悄蓄起了一层湿意,只是被他强压着,未曾落下半滴。

玄烬离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的皮肉里,血腥味在唇齿间悄然弥漫。

他望着唐俪辞挺直如青松的脊背,那背影明明带着强撑的僵硬,每一寸线条都绷得紧紧的,却偏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桀骜模样——像一株被狂风暴雨彻夜侵袭,却依旧不肯弯折半分的寒梅,傲骨铮铮的表象下,藏着无人能懂的累累伤痕。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如密密麻麻的毒针,淬着恶意与偏见,“伪君子”“丧心病狂”“枉为万窍斋主人”的字眼,一句句、一声声,穿透空气撞在玄烬离心上,比他自己遭受千夫所指更叫人难忍。

他看见唐俪辞垂在身侧的右手依旧闲适,指尖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弧度,仿佛方才亲口承认杀人的不是他,仿佛那些铺天盖地的唾骂与指责,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过耳风。

可只有玄烬离清楚,那宽大袖袍遮掩的左手,攥得有多紧——紧到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不甘,连同那份被迫伪装的坚硬,都一并攥进骨血里,碾碎成无声的苦楚。

那双素来澄澈明亮的眸子,此刻虽依旧带着几分嘲弄世人的漫不经心,可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湿意,却被玄烬离精准捕捉。

他太了解唐俪辞的性子,骄傲到骨子里,宁肯独自背负所有污名,也不肯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半分。

哪怕被柳眼设计得进退维谷,哪怕背负这不白之冤,他也宁肯将所有苦楚咽进肚里,用最张扬、最桀骜的姿态,对抗全世界的质疑与敌意。

心疼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玄烬离淹没,几乎要冲垮他素来沉稳内敛的表象,让他只想立刻上前,将这人护在羽翼之下,隔绝所有风雨。

再度抬眼时,唐俪辞已经张开双臂,姿态张扬地再度与余泣凤对峙,仿佛将自身全然暴露在危险之中,却依旧从容不迫。

唐俪辞那人难道没有告诉你,冒然试探他人就像空手夺白刃,夺下了自然了得,可若是没夺下,那就得留下自己的手。

他缓缓放下双臂,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目光如利刃般直刺余泣凤的心底。

唐俪辞余剑王,你只是他的弃子。

语气平静,声音不高,却如同一道惊雷,实打实让余泣凤慌了神。他脸色瞬间煞白,强撑着的镇定险些崩塌,只能硬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脸应对。

余泣凤你这个疯子……

他不敢再与唐俪辞那双洞穿一切的眸子对视,慌忙背过身去,可下一刻又猛地转了回来,似乎觉得声音足够大、语气足够狠,便能填补心底蔓延的恐惧。

余泣凤你这个疯子!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话音刚落,他便彻底破防,体内真气骤然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身出手,掌风裹挟着滔天的惊怒与恐惧,带着尖锐的破风锐响,直扑唐俪辞面门。

此刻的余泣凤,已然被“弃子”二字戳中了最深的要害,满心只剩拼个鱼死网破的疯狂。他的掌力雄浑刚猛,却因心绪大乱而失了章法,唯有眼底翻涌的怨毒,清晰得令人心悸。

唐俪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仿佛眼前呼啸而来的不是足以断筋裂骨的掌劲,而只是一缕拂面而过的无关紧要的清风。

他袖袍下的左手依旧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的湿意尚未散去,可就在玄烬离身形微动的刹那,他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那是意料之中的了然,亦是藏不住的、微末的暖意,如同冰雪覆盖的荒原上,悄然冒出的一点新芽。

普珠只觉身侧的气流骤然激荡,一股磅礴的内力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一道玄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迅猛窜出,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让人看不清动作。

玄烬离挡在唐俪辞身前的瞬间,周身内力已然尽数磅礴涌出,积压了许久的心疼、怒意与护犊之心,尽数化作拳风的凛冽与决绝。

他无需拔剑,只凭一双肉拳,便迎着余泣凤的掌势,悍然砸了过去。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却凝聚了他极重的力量与心绪,拳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发出沉闷的爆响,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

“嘭——”

拳掌相交的瞬间,一声刺耳的骨裂声穿透了宾客们的惊呼与哗然,清晰得令人牙酸,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突兀。

余泣凤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掌心涌入经脉,右臂骨骼仿佛被万吨重锤狠狠砸中,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的掌劲在玄烬离的拳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台阶上,又顺着台阶狼狈地滚了下去,张口便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红毯。

他的右臂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臂骨已被生生击碎,再也无法动用半分力气。

玄烬离收拳而立,玄色衣袍因方才的内力激荡而猎猎作响,衣角翻飞如墨色蝶翼。

他垂眸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拳面,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冰冷刺骨的决绝。

方才那一拳,他没有留半分余地,既是为唐俪辞承受的无端污蔑狠狠反击,也是将对柳眼的滔天恨意,尽数宣泄在这枚愚蠢的棋子身上——余泣凤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今日这断骨之痛,不过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余泣凤趴在地上,口吐鲜血,气息奄奄,却仍旧顽强地想要爬起来,意图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然而,玄烬离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玄烬离(夜玄宸)你想说什么,想说本座这是包庇唐俪辞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玄色衣袍扫过阶前红毯,发出沙沙的声响,周身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向瘫软在地的余泣凤,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淬着冰,字字句句如惊雷般炸响在琼台之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玄烬离(夜玄宸)你真当本座多年不出山脑子锈了,凭你能诓骗的过去?

玄烬离(夜玄宸)江轻羽之死,你以为能瞒天过海?

玄烬离抬手,指尖凝起一缕莹白的内力,如同最锋利的剑,直指余泣凤扭曲变形的右臂,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玄烬离(夜玄宸)你将江轻羽带回那日,本座便亲眼见你一剑断其颈脉!你以为毁掉尸身、嫁祸沈郎魂,便能将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余泣凤浑身剧烈一颤,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角不断溢出暗红的鲜血,却仍要嘶哑着嗓子辩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余泣凤师叔祖……你血口喷人!是唐俪辞设计陷害,我没有……

玄烬离(夜玄宸)没有?

玄烬离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嘲讽,目光如锐利的鹰隼,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的宾客,语气陡然凌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玄烬离(夜玄宸)你看看在场这些所谓‘群侠’——清一色是你余泣凤贩卖猩鬼九心丸的心腹党羽,真正的武林正道半个未见。

玄烬离(夜玄宸)你敢说这场公审不是你精心布置的陷阱,想借众人之口让本座和普珠掉入你栽赃嫁祸的圈套,好拿了唐俪辞问罪吗?

他顿了顿,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几乎要化为实质,让周遭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玄烬离(夜玄宸)你连让真正的江湖人见证真相的胆量都没有,谈何公审?

玄烬离(夜玄宸)不过是想借着人多势众,混淆黑白、掩盖你私炼邪丸、杀人灭口的罪行!

这话如同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在场众人的心上,让那些方才还跟着附和、指责唐俪辞的宾客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垂下头颅,不敢与玄烬离那双洞悉一切的目光对视。

有人甚至悄悄往后退,想要趁着混乱溜之大吉,生怕被牵连其中。

玄烬离懒得再看余泣凤那副死到临头仍嘴硬的丑陋模样,更记挂着唐俪辞体内尚未解除的真言蛊,以及他强撑之下必然承受的反噬。

他不等余泣凤再作任何辩解,转身便扣住唐俪辞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能清晰感受到那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蛊虫反噬与强行支撑的双重煎熬。

玄烬离(夜玄宸)走。

玄烬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与担忧,拉着唐俪辞便往外走去,玄色衣袍掠过地面,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将身后的喧嚣与混乱远远抛在身后。

普珠见状,心中疑窦丛生,方周之死的真相如鲠在喉,让他难以平静。

他握紧手中的锡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紧随其后,锡杖与地面碰撞发出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带着他急于探寻真相的迫切。

他必须问个明白,唐俪辞方才那句石破天惊的承认,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隐情。

三人远离了琼台的喧嚣与纷争后,唐俪辞猛地一阵咳嗽,一口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唇角溢出,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地面的红毯上,宛如绽开的红梅,刺得人眼生疼。

一旁的普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浑身一震。

他看着玄烬离毫不犹豫地将唐俪辞护在怀中,那副小心翼翼、生怕碰碎珍宝的模样,看着玄烬离望着唐俪辞的眼神里,抑制不住的担忧与心疼,再联想到唐俪辞方才在琼台上那句看似张扬狂傲,却暗藏无尽委屈的承认,心中的疑云瞬间散去,只剩下恍然大悟的清明。

杀了方周?不过是唐俪辞的谎言罢了。

是他为了破局,为了引出幕后黑手,而故意抛出的烟雾弹。

至于唐俪辞体内的蛊虫反噬,化解吗?

并不。

玄烬离早已暗中将那枚作祟的真言蛊带来的痛苦,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始作俑者柳眼的身上,还催动了之前留在柳眼体内的噬心针。

如今,真正痛不欲生、备受煎熬的人,唯有柳眼和余泣凤而已。

而琼台之上,躲在房顶上暗中观察的钟春髻和古溪潭,清晰地看到余泣凤的党羽们一个个接连倒下——“丹田剧痛、急毒攻心、肠穿肚烂”,正是明月归心丹发作的迹象,场面混乱不堪。

普珠唐公子,你在酒里究竟下了什么?

唐俪辞靠在玄烬离怀里,气息微促,却任由玄烬离用干净的手帕,温柔地拭去他唇角的血迹,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痛苦,反而扬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从容不迫地回答了普珠的问题。

唐俪辞唐某下的,不过是普通的泄药罢了。

唐俪辞一面是唐某与剑皇的步步紧逼,一面是剑皇与先生的公开声援。

唐俪辞眼见多年的阴谋即将败露,就算余泣凤能勉力强撑,可追随他的那些苟且之徒,便如同大厦将倾、一触即溃。

唐俪辞世间最为公正无私的剑皇站在了唐某这边,先生也因迫于剑皇淫威站在了唐某这边,这才是唐某的目的。

普珠沉默不语,目光在面前的玄烬离与唐俪辞之间来回游移,神色复杂。

玄烬离那副小心翼翼呵护唐俪辞的模样,与他“公正无私”的剑皇身份相比,显得如此讽刺;

而另一边,唐俪辞唇角微扬,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计谋得逞后的得意几近溢于言表,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狡黠。

普珠越看越觉心火难耐,一种被戏弄、被当作棋子与笑料的感觉涌上心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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