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她并没有欺骗苏暮雨，自回到天启后的第四年，就再也见不到光明了。

萧灼冽是摇尾乞怜地活着。为了攥住那一线生机，不得已修习了齐天尘给的一本凛寒枝。

繁花落尽，天光大亮。她却只能凭风辨影。孤零零地倚在秋千上。 萧若瑾就站在身后凉亭的玉阶上，高傲地看着她。

烟紫的裙摆与藕色的花瓣重叠，秋千轻轻晃动，带着几分缱绻羡爱。

“其实你很像一个人。”

“是谁…”她张了张唇，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这一刻，秋千晃动的幅度陡然增大。她在这看不清生死边界的苦海里沉浮，摇摇欲坠，仰头时，一滴清泪滑落。“哥哥……”

暖炉燃着银丝炭，却驱不散骤然袭来的寒意。萧永身着暗金蟒袍踞坐主位，指尖摩挲着青瓷茶杯，目光沉凝地盯着堂下密报——他刚借鬼医夜鸦之手在四淮城布下花烬散之毒，正等着坐收渔利掌控无双城，堂外忽然传来影卫的闷哼声。

“放肆！可知本宫是谁？”

白衣女子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萧永猛地拍案而起，帝王家的雍容气度里藏着一丝惊惶。

他自恃城外有飞虎将军的数万军队坐镇，又有影卫护持，寻常人根本不敢捋皇家虎须。

女子缓步踏入厅堂，白衣胜雪，腰间“铁马冰河”剑鞘泛着冷光，正是雪月剑仙李寒衣。她目光扫过惊慌的仆从，最终落在萧永脸上，讥笑道：“你是不是很享受这种感觉？坐在这里喝茶，操纵着别人的生死，以为万事尽在掌控？”

萧永脸色一沉：“你究竟是谁？敢擅闯此处，可知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我叫李寒衣，常住雪月城。”李寒衣抬手，指尖凝起细霜，“你们天启城人总爱拿规矩压人，可总有人不把你们的规矩放在眼里——不管是天启城，还是萧氏皇族，包括你们那个皇帝，在我眼里都不值一提。”

萧永心头巨震，厉声喝道：“放肆！你母亲乃天启四守护之首，你竟敢对皇子不敬！影卫，拿下她！”

十余名校卫闻声拔刀，刀锋寒光映亮厅堂。

李寒衣足尖轻点，身形如飘雪般掠过，拔剑的瞬间，寒气暴涨，整座厅堂瞬间被冰封，地面凝结出晶莹的冰棱，影卫们尚未近身，便被冻成栩栩如生的冰雕，兵器落地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萧永吓得连连后退，茶杯脱手摔碎在冰面上，水渍瞬间冻结。

他强撑着威仪威胁：“城外数万大军随时待命，只要我一声令下，四淮城即刻被踏平！你敢动我一根手指，雪月城也担不起谋逆之罪！”

“我母亲守护的是天启，不是你们这些心怀鬼胎的皇子们！”李寒衣步步紧逼，长剑直指萧永咽喉。

“我师兄百里东君，曾在天启众高手面前将你父亲打得武功尽废，我们雪月城至今安然无恙，你觉得你这点兵力算什么？”

萧永双腿发软，瘫坐在冰封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