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一走,荣善宝立马用力推开了陆江来,语气冷得像结了冰:“别越界,管好你自己。”
她根本没等陆江来反应过来,转身就快步离开了假山,只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也就是这一瞬间,陆江来心里突然就变了味。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对荣善宝早就不是什么主仆情分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在心底悄悄冒了头,还疯了似的往下扎根。
小姐,我要定了。
谁也别想跟我抢。
她只能是我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他心里清楚,要是现在不争取,等哪天王爷真上门来提亲,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陆江来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心里盘算着:害人的案子要查,喜欢的人也要追,他就不信,这两件事他一件都办不成。
天慢慢黑透了,陆江来沿着小路慢悠悠地走回了柴房。
另一边,荣善宝一回到自己屋里,刚关上门,就看见小桃早就坐在里面等着,正一脸坏笑地盯着她。
“小姐,跟阿福哥聊得挺开心吧?这么晚才回来,肯定聊得很投机咯。”
荣善宝走过去,端起桌上的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没好气地戳她:“就你最八卦,天天盼着我嫁人是吧?”
“我没有!”小桃立刻撅着嘴辩解。
“对了小姐,阿福哥之前不是说过,他只属于你一个人吗?你不会忘了吧?”
小桃不提还好,一提起这话,荣善宝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脸“唰”地又红透了。一想起陆江来那些话,她心跳立马乱了,半分都平静不下来。
这个陆江来,看着闷不吭声的,结果说起话来没个分寸,动不动就把人撩得手足无措,简直让人没法招架。
“别瞎说,不许再提他了,再说我可要跟你闹脾气了!”
小桃看荣善宝脸都红到耳根了,捂着嘴笑得更欢,凑上去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我才没有瞎说呢,小姐你自己想想,阿福哥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能一样吗?也就小姐你自己天天装糊涂。”
荣善宝被她戳得往后躲,伸手就去挠小桃的痒痒肉:“让你笑!让你再乱讲!我看你这丫头是皮痒了!”
小桃最怕痒,瞬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躲来躲去,连连求饶:“小姐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都累得靠在床边喘气,屋里满是嘻嘻哈哈的声音,气氛软乎乎的。
荣善宝喘匀了气,轻轻拍了小桃一下:“赶紧收拾收拾,也早点歇着,明天还要早起呢。”
“知道啦小姐。”小桃乖乖点头,手脚麻利地帮荣善宝铺好床,又把烛火调暗了些,“那我先退下了,小姐有事随时喊我。”
“嗯,去吧。”
等小桃轻轻带上门,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轻轻跳动的光影。
荣善宝宽了衣躺上床,闭着眼想安安稳稳睡过去,可脑子偏偏不听话,白天在假山那一幕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陆江来低头看她的眼神,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那句没轻没重、撩得人心慌的话,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在耳边回响。
她猛地睁开眼,脸颊又悄悄热了起来。
真是要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乎乎的枕头里,心里又乱又麻,怎么都赶不走那个身影。
这个陆江来,简直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