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张函瑞跟着王橹杰回了家。
推开家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没什么烟火气。张函瑞扫视了一圈，随手把外套搭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张函瑞你家里没人了啊，叔叔阿姨那么忙，过年也不回来？
王橹杰换了鞋，把穆祉丞送的手枪放在玄关柜上，声音淡淡的。
王橹杰年底项目忙，估计得除夕才能赶回来。
张函瑞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那把玩具枪上，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张函瑞往沙发上一靠，视线落在玄关柜那把玩具枪上，似笑非笑地开口。
张函瑞你对他，好像真的不太一样哦。
王橹杰正弯腰收拾买回来的零碎玩意儿，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直起身，故作随意地挑眉。
王橹杰有吗？我看都一样吧。
张函瑞没戳破，只是低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苹果抛了抛。
张函瑞行，都一样。就当我看错了。
王橹杰没再接话，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脑海里闪过穆祉丞抱着大熊欢呼的模样，嘴角悄悄弯了个弧度
张函瑞从茶几上拿过遥控器，往沙发上蜷了蜷。
张函瑞看电影吧，最近新出的那个警匪片口碑挺好的。
王橹杰嗯了一声，刚弯腰去开投影仪，兜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崽崽”两个字，他指尖顿了顿，划开接听键。
穆祉丞橹橹，你现在在家吗？
王橹杰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声音放轻了些。
王橹杰打算和函瑞一起看电影呢。
电话那头的穆祉丞立刻欢呼起来，语气里满是雀跃。
穆祉丞我去你家找你们呗！我小姨和我哥去姥姥家了，现在还没回来呢，家里就我一个人。
王橹杰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王橹杰你来吧。
刚挂了电话，旁边的张函瑞就慢悠悠地晃到他身边，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眼神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
张函瑞你喜欢他。
不是问句，是笃定的陈述。
王橹杰的耳尖倏地红透，下意识地转身去翻茶几上的零食，假装漫不经心地反驳。
王橹杰瞎说什么呢。
指尖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可乐罐，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更显得他此刻的心虚。
门锁咔嗒一响，穆祉丞拎着两大袋零食推门进来，鞋都没换稳就扬着嗓子喊。
穆祉丞橹橹！函瑞！我带了薯片和橘子味汽水！
王橹杰闻声起身，顺手接过他怀里的袋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温热的手腕。
王橹杰慢点跑，地板滑。
张函瑞窝在沙发里，冲穆祉丞扬了扬下巴，笑得意味深长。
张函瑞来得正好，刚开场。
穆祉丞毫不在意，脱了鞋就蹦到沙发正中间坐下，左边挨着王橹杰，右边靠着张函瑞，怀里还抱着那只从庙会带回来的大熊玩偶。投影仪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拆开一包薯片，咔嚓咬下一片，又递到王橹杰嘴边。
穆祉丞橹橹你吃，番茄味的，超好吃。
王橹杰没说话，低头咬了一口，嘴角的弧度藏在光影里。张函瑞看得好笑，故意伸手抢过穆祉丞手里的汽水。
张函瑞就给橹橹啊？我呢？
穆祉丞嗷呜一声扑过去抢，两人闹作一团，薯片渣掉了一沙发。
电影演到紧张的枪战片段，穆祉丞下意识攥紧了王橹杰的衣角，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声嘀咕。
穆祉丞好刺激啊……
王橹杰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拍了拍，像是安抚。
张函瑞瞥了眼交握的手，慢悠悠地喝了口汽水，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笑。窗外夜色渐浓，客厅里的光影温柔，薯片的香气混着橘子汽水的甜，漫着说不出的惬意。
电影里的枪战声还在突突作响，穆祉丞兜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来，划破了客厅里的温馨。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愣了一下。
穆祉丞哥，你们回来了吗？
童禹坤崽崽！你在哪？
童禹坤的声音带着哭腔，混着嘈杂的背景音，抖得不成样子。
童禹坤快来市医院！快！
穆祉丞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抓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穆祉丞哥？怎么了？你慢点说！
童禹坤我们……我们回来路上出车祸了！
童禹坤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童禹坤我妈她……她现在在抢救室！崽崽，你快来……我好怕……
“嗡”的一声，穆祉丞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手里的薯片袋“啪嗒”掉在地上，碎渣溅了一地。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函瑞怎么了？
张函瑞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按住他微微发颤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急切。王橹杰也跟着起身，眉头紧锁，目光牢牢锁在穆祉丞惨白的脸上。
穆祉丞猛地回过神，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穆祉丞我小姨……我小姨出车祸了，在市医院抢救……我现在要去医院！
话音未落，他就甩开张函瑞的手，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冲。王橹杰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沉声道。
王橹杰别慌，我们陪你一起去。
说完，他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叫车，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穆祉丞的手腕，生怕他慌不择路出什么意外。张函瑞也快步跟上，顺手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塞给穆祉丞。
张函瑞穿上，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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