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收服陈锋

一拳之威，石破天惊。

剩下的三名黑煞卫僵在原地，面具下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御真境五重的首领，竟被这少年一拳轰杀（或至少彻底失去战力），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情报中那个“侥幸废掉赵鲲的凡骨小子”，根本就是个笑话！

陆南天缓缓收回拳头，周身那因全力爆发而激荡的气息迅速平复，重新变得深沉如渊。他目光扫过剩下三人，如同帝王审视蝼蚁。

“赵家，就只有这种货色？”

冰冷的话语，不带丝毫情绪，却比任何怒吼更具压迫感。

三名黑煞卫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逃？在这等存在面前，逃得掉吗？战？连首领都被一拳秒杀，他们上去不过是送死。

其中一人，似是心志稍坚，强压恐惧，嘶声道：“陆南天！你……你可知与我赵家为敌的下场？今日你若敢杀我们，赵家必与你不死不休，上天入地，再无你容身之处！”

“哦？”陆南天眉梢微挑，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讥诮，“难道我现在与赵家，还有转圜余地？”

那黑煞卫一滞，是啊，赵鲲被废，首领被杀，这仇早已不死不休。

另一人颤声道：“你……你到底想怎样？”

陆南天向前踏出一步，仅仅一步，无形的压力却让三人呼吸一窒，齐齐后退。

“给你们一个选择。”陆南天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臣服，或者，死。”

臣服？！

这个词让三名黑煞卫浑身剧震。他们是赵家培养的死士，从小被灌输效忠赵家、至死方休的信念，从未想过“臣服”二字会与自己产生关联。

“不可能！”最先开口那人厉声拒绝，“黑煞卫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人！”

“是吗？”陆南天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实质的寒意瞬间将其笼罩，“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陆南天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那人惊骇欲绝，拼命挥拳格挡，却只觉眼前一花，咽喉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扼住！

“呃……”他双脚离地，眼球暴突，拼命挣扎，却感觉体内的真气如同遇到克星，丝毫无法调动。

“我……我……”死亡的阴影笼罩，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信念，他想要求饶，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陆南天眼神冷漠，手上微微加力。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挣扎停止。陆南天随手将尸体丢开，如同丢弃一袋垃圾。

“现在，选择权在你们两位了。”他看向剩下的两人，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剩下的两名黑煞卫，看着同伴软倒的尸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死亡的恐惧，远比任何信念都来得真实和强烈。

“我……我臣服！”左侧一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别杀我！我愿意臣服！”

右侧那人犹豫了一瞬，看着陆南天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最终也颓然跪倒：“……我也臣服。”

陆南天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最后跪下的那人身上。此人身材匀称，即便跪地，脊背也比另一人挺直些许，眼神中的恐惧虽浓，却还残存着一丝清明和挣扎，显然心志比同伴更坚。

“你叫什么名字？”陆南天问道。

那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颤抖的声音：“陈锋。”

“陈锋。”陆南天重复了一遍，“抬起头来。”

陈锋依言抬头，对上了陆南天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看穿，在这双眼睛面前，一切伪装和隐瞒都毫无意义。

“告诉我，赵家为何派你们来？后续还有什么计划？”陆南天问道，语气不容置疑。

陈锋咬了咬牙，知道此刻再无退路，如实交代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家主……赵天雄震怒，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擒杀你，生死勿论。我们只是第一波，目的是试探你的虚实，并确认你的位置。后续……赵家供奉堂的高手可能已经出动，甚至……可能有长老级别的存在关注此事。”

“长老级别？”陆南天眼神微动，“什么修为？”

“至少……御真境七重以上。”陈锋艰难道，“赵家底蕴深厚，绝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你虽然实力强大，但双拳难敌四手，留在江城太危险了！”

这话倒有几分提醒的意味。

陆南天不置可否，继续问道：“秦家大小姐被追捕，与赵家有关吗？”

陈锋摇头：“此事应属巧合。我们接到的命令只有针对你。周家追捕秦瑶，应是因其逃婚，与赵家无关。不过……若赵家得知秦瑶曾在此出现，可能会借此大做文章，挑拨秦、周两家关系。”

信息与陆南天的判断基本吻合。

陆南天沉默片刻，忽然道：“陈锋，你可知道，选择臣服于我，意味着什么？”

陈锋身体一颤，低声道：“意味着……背弃赵家，效忠于你。”

“不止。”陆南天语气转冷，“意味着你的生死，从此由我掌控。意味着你要斩断与过去的一切关联。更意味着，若你有二心，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上前一步，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一缕暗金色的真元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此乃‘噬心印’。”陆南天声音冰冷，“种下此印，你的生死便在我一念之间。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种印，效忠；或者，像刚才那人一样。”

陈锋看着那缕暗金真元，灵魂都在战栗。他能感觉到，那印记一旦种下，将如同附骨之疽，永世无法摆脱。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内心经历着天人交战。

另一名黑煞卫早已吓瘫在地，语无伦次：“种！我种！别杀我！”

陆南天没理会他，只是静静看着陈锋。

时间仿佛凝固。

几秒后，陈锋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重重磕头：“陈锋……愿受此印！此生此世，效忠主人，绝无二心！”

他知道，这是赌上性命的选择。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年，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与其作为赵家的死士默默无闻地死去，不如赌一把！

“很好。”陆南天指尖那缕真元倏地没入陈锋眉心。

陈锋浑身剧震，感觉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瞬间烙印在灵魂深处，与自己的生命本源相连。他清晰地感知到，只要陆南天一个念头，自己便会魂飞魄散。

“噬心印已种，你好自为之。”陆南天淡淡道，随即转向另一名黑煞卫，同样种下印记。

处理完两人，陆南天走到窗边，看着东方渐白的天色。

“陈锋。”他唤道。

“属下在！”陈锋立刻躬身，态度恭敬无比。

“将这里清理干净，包括周家的人，一并处理掉，不留痕迹。”陆南天命令道，“然后，你和他在江城潜伏下来，密切关注赵家动向，尤其是供奉堂和长老会的消息。有事，以此印联系我。”

“是，主人！”陈锋领命，立刻行动起来，与另一人开始搬运尸体，清理血迹。

陆南天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眼神深邃。收服陈锋，算是意外之喜，在赵家内部埋下了一颗钉子。但赵家的反扑，恐怕会比预想的更加猛烈。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

压力，才是成长的催化剂。

他需要更快地变强，强到足以碾碎一切阻碍。

“赵家……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