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静心斋,弘历开口道“王钦。”
一直跟在弘历身边的王钦立刻躬身道:“奴才在。”
“明日一早,你亲自去怜樱阁,把那个叫惢心的宫女提出来,送到静心斋,交给索格格。”弘历的声音不容置疑。
“再告诉乌拉那拉氏,宫女是内务府的人,不是她可以随意打杀的!让她好自为之,在怜樱阁里继续给本王‘静心思过’!若再敢生事,本王绝不轻饶!”
“嗻!”王钦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暗叹道,青福晋这怕是彻底栽了,王爷若是大发雷霆还好,可是王爷越平静,越…作为王爷身边跟了十几年的奴才,王钦很是了解弘历,青福晋这次是彻底惹怒了王爷。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怜樱阁内一片死寂,青樱还在沉睡,昨日折腾到半夜,她难得睡得沉了些。
王钦带着两个小太监,毫无阻碍地直接闯进了怜樱阁的院子。
看到王钦翻来,三宝和泽枝赶忙地迎上来。
“王、王总管……”三宝有些惊讶王钦的到来,还是这样早。
王钦面无表情,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奉王爷口谕,提宫女惢心至静心斋当差。人呢?带出来。”
泽枝有些惊讶,三宝更是不可置信,只是两人哪敢阻拦,慌忙去下人房把惢心叫了出来。惢心脸色苍白,走路还有些不稳,显然膝盖的伤未愈。她看着王钦,眼中充满了茫然。
王钦扫了她一眼,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和明显带着伤痛的步伐,心中了然,更觉得王爷的处置英明。
“走吧,惢心姑娘,王爷调你去了索格格身边伺候。”他言简意赅,转身就走。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扶”着惢心,迅速离开了这个魔窟。
等青樱被院中的动静吵醒,不耐烦地唤人时,泽枝和三宝这才赶紧进去。
“怎么了,这样吵!”青樱不悦开口道。
“主子……主子息怒!是惢心……惢心姐姐她……被王总管带走了!”三宝说道。
青樱猛地坐起,睡意全无:“什么?谁准他带走的?!”
泽枝抖着声音回答:“是……是王爷的旨意……说……说调惢心去静心斋……伺候索格格……”
“阿箬!”青樱立马明白了什么。
“阿箬——!!!”青樱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抓起枕边的玉如意就狠狠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贱人!下贱的胚子!爬了主子的床还不够,如今还敢来抢我的人!谁给她的狗胆!”
青樱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胸脯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被阿箬背叛的耻辱感和如今被公然“抢人”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陷入了癫狂。
“滚!都给我滚出去!”她指着门口,对着跪在地上的三宝和泽枝嘶吼,眼中是择人而噬的疯狂,“你们这些废物!连个丫头都看不住!是不是也想去攀阿箬那个贱人的高枝?!滚!”
三宝和泽枝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留下青樱一个人在屋内,对着满地狼藉和空荡荡的屋子,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随即又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咒骂。
而静心斋里,惢心的到来,让阿箬两人很是欣喜。
而惢心在看着阿箬递过来的温水和药膏,泪水终于决堤般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