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终于晃晃悠悠到了目的地:枫叶谷。
深秋时节,层林尽染,确实挺美。
我伸了个懒腰,迫不及待跳下车,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祝莞卿【总算到了,再坐下去我都要晕车了。】
学生会副主席拿着喇叭开始分组,说是为了促进各部门交流,采取随机抽签。
我默默祈祷:
祝莞卿【千万别跟那几位大佬分一起,求求了,来个安静祥和的小组让我摸鱼吧。】
然后我就听到副主席念道:“第三组:祝莞卿、贺峻霖、张真源,还有宣传部李薇和体育部王磊。”
祝莞卿“……”
祝莞卿【很好。】
内心一片死寂。
祝莞卿【贺峻霖,绝交多年的半个青梅竹马,张真源,看起来最正常但感觉不简单,外加两个完全不熟的陌生人,这组合真是绝了。】
我偷偷瞟了一眼贺峻霖,他正低头看着分组名单,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张真源则是一贯的温和,对着我和另外两位同学笑了笑。
祝莞卿【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我认命地走过去。
拓展活动第一个项目是定向越野,需要小组合作根据地图找到几个打卡点。
我们组那两个陌生同学倒是挺积极,拿着地图研究路线。我乐得清闲,跟在队伍最后面,尽量降低存在感。
贺峻霖和张真源走在前面,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气氛算不上热络,但也不算尴尬。
祝莞卿【唉,】
我内心叹了口气。
祝莞卿【要是没绝交,现在跟贺峻霖这傻小子一起爬山,估计能吵一路吧?小时候他可闹腾了。】
走在前面的贺峻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只是背脊似乎微微僵硬了些。
张真源侧头看了贺峻霖一眼,眼神若有所思。
找到第一个打卡点后,我们继续往第二个点进发。山路有点陡,我走得气喘吁吁。
祝莞卿【不行了,缺乏锻炼。】
我内心哀嚎。
祝莞卿【这什么破活动,简直是折磨。】
张真源回过头,温和地问:
张真源“祝同学,需要帮忙吗?背包可以给我。”
祝莞卿【好人啊。】
我内心感激涕零,表面却习惯性嘴硬,维持人设:
祝莞卿“不用,我自己可以。”
话音刚落,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旁边的贺峻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了我胳膊一下,动作很快,碰到之后又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
我们俩都愣了一下。
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着他迅速收回的手和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类似懊恼的情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祝莞卿【至于吗?碰一下跟碰到病毒似的。】
我撇撇嘴。
祝莞卿【小时候摔跤还是我背你回去的呢,忘恩负义。】
贺峻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猛地转过头,不再看我,闷声说了句:
贺峻霖“走路看路。”
张真源看着我们俩之间诡异的气氛,轻轻推了下眼镜,打圆场道:
张真源“前面路不太好走,大家小心点。”
接下来的路程,气氛更加古怪。
贺峻霖一言不发,走得飞快,仿佛后面有鬼在追,张真源依旧温和,时不时找点话题,但我和贺峻霖都不接茬,只有另外两个同学偶尔回应一下。
祝莞卿【这组队体验真是差到极点。】
我内心吐槽。
祝莞卿【早知道跟丁程鑫那组换了,至少他能叭叭两句,不这么尴尬。】
正在其他组活跃气氛的丁程鑫,突然打了个喷嚏。
好不容易找到第二个打卡点,我们停下来休息,我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捶着发酸的小腿。
另外两个同学在喝水,贺峻霖靠在远处的树干上,望着山谷,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真源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未开封的水。
祝莞卿“谢谢。”
这次我没再嘴硬,接了过来。确实渴了。
张真源在我旁边坐下,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状似随意地开口:
张真源“听说你和贺儿小时候是邻居?”
我拧瓶盖的手一顿。
祝莞卿【他怎么知道?】
内心警惕。
祝莞卿【贺峻霖跟他说的?】
祝莞卿“嗯,很久以前的事了。”
张真源“那时候,应该挺有意思的吧?”
张真源笑了笑,眼神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喝了口水,含糊道:
祝莞卿“还行吧,记不清了。”
祝莞卿【记得才怪,小时候的记忆大部分不知道为什么都是模糊的,不过,好像有一次,贺峻霖这傻小子为了帮我捡掉进池塘的玩具,自己差点淹死,后来还被他妈狠狠揍了一顿,这事我记得还挺清楚,因为当时吓坏了,也觉得特别内疚。】
靠在树上的贺峻霖,身体明显僵住了。
张真源的目光微微一动,看向贺峻霖的方向,又很快收回,笑着对我说:
张真源“是吗?看来小时候感情很好。”
我干笑两声,没接话。
感情好什么呀,后来不也闹掰了,具体为什么,原主记忆里乱糟糟的,好像是因为贺峻霖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触及了原主那敏感又骄傲的神经?
祝莞卿【算了,陈年旧事,想它干嘛。】
我甩甩头,站起身。
祝莞卿“休息好了吗?继续走吧。”
贺峻霖也从树干上直起身,依旧没看我,默默走到队伍前面。
张真源看着我们俩一前一后,互不搭理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定向越野,感觉比跑马拉松还累。
主要是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