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秉烛明明知晓一切,却凭着心中的偏见,杀了相柳,她岂能不争执
桃灵雪.我不明白了,你昨日分明就看到了,巨蟒并没有伤害那女子,你却先发制人,直接带着昙儿斩杀了那几条小白蟒蛇,不是吗?
提到昙儿,他腰间佩戴的斩妖长刀发出红色的光亮,动了动,秉烛抬手摁住了,沉声道:
秉烛昙儿,安静点,她是嫂子
桃灵雪看着秉烛的举动,看了一眼浑身冒着寒芒凛冽的刀身,她叹了一口气
桃灵雪.有时候,你真的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吗?
秉烛夫人,妖性是恶的,你那些都是妇人之仁罢了
秉烛我见过那么多妖,它们滥杀无辜百姓的时候,你未亲眼见到,怎么就能说它们都是好的呢?
秉烛猛的攥紧了刀柄,他冷笑着,声音里淬着冰
他已经见过了,昙儿就是因为妖而化作了一缕魂魄,注入了这把她用自己性命换来的斩妖刀里面
桃灵雪本想反驳,却看到他眉间染上的烦躁不宁之色,她终究还是心软了,软声柔调地说
桃灵雪.夫君,你一直都是秉公执法,明辨是非的,怎么到了妖身上,你就变得偏执,你变得不再是你自己了
秉烛我……没有!
秉烛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的急迫,反驳着
桃灵雪见状,笑了
秉烛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只见她眼底蔓延出来的失落,他的心跟着颤动了一下
嗓音低低的唤了一声
秉烛夫人……
桃灵雪.你还有公事要忙,我不打扰你了
桃灵雪.我有些倦了,早点回来就是了
落下几句话之后,桃灵雪扯过被褥盖在了身上,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秉烛的视线停留在裹着被子成一团的桃灵雪,眸子里的光亮暗淡了下来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斩妖刀再次动了动,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或许真的因为昙儿,他已经不能明辨是非黑白了
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视线再次落在裹得严严实实的桃灵雪身上,只见被子动了动
良久,他轻抬脚,走了出去,刚走没几步,耳畔传来清晰又软糯的声音,刚踏出门槛的脚又缩了回来
桃灵雪.夫君……
桃灵雪.我只是希望你能分清黑白,不再凭着心中的己念,带着偏见捉妖
最后被子里没了声音,他耳朵跟着动了动,喉咙上下滑动着,这句话他听进去了的
或许夫人说的是对的,他需要用心去看,用心去听……
人走远了之后,桃灵雪才掀开了被褥,在门口听了许久动静的挽月才走了进来
挽月圣女,姑爷已经走了
桃灵雪.他是不是很伤心?
挽月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桃灵雪嗓音中带着些急促,一把拉过挽月坐在她床榻边缘上
桃灵雪.他哭了吗?
挽月看到桃灵雪焦急的样子,忍不住轻笑道:
挽月姑爷是有点伤心,但是没有哭
挽月我猜他也在反思自己了
桃灵雪.我本来只是想问清楚的,脑子一热,跟他争辩了起来
桃灵雪.现在想想,真是不该
挽月拉住桃灵雪的袖子,摇了摇头
挽月不对,你今日这么一争辩,我觉得是件好事,姑爷对妖一直都带有偏见
挽月你今日这么一说,他或许会有改观
桃灵雪似信非信地看向挽月,她不确定会不会让秉烛改观对妖的偏见,若是真的有用,一直揪着的心也会松几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