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旅行？温泉山庄？苏幕遮心头泛起寒意。林喜柔这是不放心她在聂九罗这里，想把人弄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什么时候？”她问。
“大概一周后，看你‘恢复’得怎么样。”炎拓看着她，“我会尽量推脱，但如果推不掉……我们必须提前统一口径，做好应对。”
苏幕遮点头。这确实是个麻烦。
“第二件事呢？”
炎拓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我查到一点关于那个矿坑的……别的东西。”他声音更低了，“不是地质结构，而是……林姨似乎一直在暗中往那里输送一些特殊的‘物资’，不是武器，也不是普通补给。是一些密封的、需要低温保存的生物样本箱，还有……活体。”
生物样本？活体？苏幕遮的呼吸一滞。难道林喜柔在那里进行什么禁忌的生物实验？和地枭有关？还是和……“血囊”有关？
“来源能查到吗？”她急切地问。
炎拓摇头：“很隐蔽，渠道几经转手，最终指向几个国外的空壳公司。但我怀疑，跟她早年接触过的某个境外秘密研究机构有关。她似乎在试图‘改良’或者‘强化’地枭的某些特性，或者……制造新的‘品种’。”
改良地枭？制造新品种？苏幕遮想到矿坑深处可能存在的巨大地下空间和复杂的守卫，再结合这些信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逐渐成形。那里恐怕不只是一个关押点，更可能是一个秘密的研究基地和……生产工厂？
“这件事，你告诉聂九罗和邢深了吗？”苏幕遮问。
炎拓摇摇头，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邢深不会信我。聂九罗……她信你，但未必全信我。而且，这个消息来源不太干净，我需要进一步核实。告诉你，是让你心里有个底，林姨所图非小，那个矿坑是关键。如果我们……如果将来有机会，那里可能是突破口，也是最大的危险。”
他用了“我们”。这个词让苏幕遮心头微动。经历了这么多，炎拓似乎终于将她真正视为可以共享部分核心秘密的“盟友”，而不仅仅是需要配合演戏的“搭档”。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苏幕遮真诚地说。
炎拓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面的信任和担忧如此分明，让他心头那点因为身处黑暗而产生的冰冷和孤寂，似乎被熨帖了一下。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些粗糙的薄茧，握得并不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苏幕遮，”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而郑重，“我知道之前的事情让你差点……我很抱歉。但你要相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在林姨那边周旋，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但我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愿意继续相信我吗？”
他的眼神深邃如潭，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歉意，有疲惫，有一丝难得的脆弱，还有更多苏幕遮无法完全解读的、深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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