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剧本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中。每个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上面用荧光笔标出了台词和简单的动作提示。
排练室瞬间被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低低的念白声填满。每个人都埋首于自己的剧本,表情各异。陈浚眉头紧锁,似乎被大段台词难住;张函瑞则小声地念着,不时做出夸张的表情;左奇函背靠着镜子坐着,剧本摊在膝上,目光落在字里行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在某行台词旁轻轻敲击。
祁琦翻看着自己的部分。戏份好像不是很多。
王橹杰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同样安静地看着剧本。他的耳朵尖从拿到剧本开始就没完全褪去那层淡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克制的安静,只有纸张摩擦的轻响和偶尔调整坐姿时衣料的窸窣。新油墨的味道混合着房间本身的气息。
练习室被此起彼伏的声音充满,大家都用饱满的声音念出属于自己的台词。
之后的表演课王橹杰和祁琦排练了他们的对手戏
练习室的中央,两人相对而立。
王橹杰低头看着剧本,但他的背脊挺得有些直。他翻了一页,指尖在纸张边缘留下一个细微的折痕。他偶尔会抬起眼,看向对方的方向,但视线并不聚焦在对方脸上,更像是落在她肩膀后的虚空,停留一两秒,再缓缓垂下。
然后,她像是终于准备好了,将剧本稍稍拿开一些,让自己的脸更完整地露出来。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老师祁琦要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老师继续指导,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老师看着王橹杰 把他当成剧本里的王全
老师那个你唯一可以稍微卸下防备的人
老师试着再来一次
老师从你说他们不见了那句开始
祁琦将剧本放下,垂在身侧。她重新抬起头,直接地看向王橹杰。
祁琦他们不见了
祁琦公司不让报警
祁琦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呢
祁琦该怎么办
她的台词里充满了作为经纪人的无助和担忧,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几乎成了茫然的喃喃自语,肩膀也随着这句问话微微塌下去一点,那是强撑的冷静外壳开始出现裂痕的瞬间。
就在她这句彷徨无措的怎么办尾音刚落,甚至没给她任何反应时间,王橹杰动了。他像是被那句脆弱至极的疑问催动了某种指令,一步上前,缩短了两人之间那碍事的距离。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臂,坚定地,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克制,将她整个人揽了过来。
祁琦的身体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带动,瞬间落入他的怀抱。他的一手紧紧环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掌心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停顿了一瞬,然后开始极缓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他的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压得很低,试图平稳,却依旧能听出底下翻涌的复杂情绪。
王橹杰会找到的 别怕
王橹杰放开了她,看着老师的表情。
老师王橹杰 感觉对了
老师但你的情绪还要再给一层
老师你心里还有别的 你关心她 看她这么难过你心疼
老师这是对的 但同时 你也有嫉妒 有不爽
老师你嫉妒她为什么为那两个失踪的人如此担心
老师你在乎为什么她那么坚强的人却能为别人露出这种脆弱的模样
老师你的拥抱是安慰 但也带着一点压抑 不满的力道
老师你的抚摸是安抚 但心里那点酸涩的嫉妒 也要让观众能从你的眼神 你身体的细微紧绷里感觉到
老师再来一遍 抱着这个复杂的心态
王橹杰好
祁琦被他搂在怀里,脸颊贴着他胸膛的衣料,能听到他骤然加快了些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在老师说到嫉妒的时候,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而他抚摸她头发的手,动作也似乎停顿了半拍,指尖微微蜷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