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凤焰登帝,重铸中华
开封的晨光,是被太和殿的鎏金瓦檐镀亮的。
殿宇巍峨,龙椅庄严,丹陛之下,文武百官肃立如松,衣袂间的绣纹在晨光里织成一片锦绣。我身着十二章纹龙袍,玄色底缎上,龙纹盘旋,金凤栖于龙角,金线绣出的羽翼熠熠生辉,打破了千百年来龙袍独属男性的桎梏。传国玉玺握在手心,温润的玉质浸着微凉,却似有千钧之力。
林霜一身银甲,衬得眉眼凌厉如锋,她站在我左侧,手按腰间短铳,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带着几分威慑的冷意。苏绾则是一身朱红官袍,青丝绾成高髻,簪着一支白玉簪,站在我右侧,嘴角噙着温和却坚定的笑意,手里捧着那卷誊写工整的登基诏。
目光与二人交汇,林霜眉峰微挑,递来一个“放心”的眼神,苏绾则悄然弯了弯唇角,指尖轻轻点了点诏书,示意我一切妥当。我心头微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上辈子在特战营里,哪想过有朝一日会穿着龙袍登基,身边还站着两个能托付生死的人。
吉时已到,钟声轰鸣,响彻开封城。
文天祥走上丹陛,高声唱喏:“登基大典,始——”
我缓步走上龙椅,转身面对百官,玉玺在晨光下折射出清辉。林霜上前一步,替我理了理龙袍的褶皱,指尖擦过我的手腕时,带着几分刻意的温热,低声道:“陛下今日,比沙场时还要耀眼。”
苏绾也跟着轻笑,声音压得极低:“凤栖龙袍,千古未有,想来史官落笔时,定要斟酌许久。”
我睨了她们一眼,故意板着脸道:“两位爱卿,大典在即,莫要失仪。”话虽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待殿中静穆,我举起玉玺,高声宣读登基诏,字字铿锵,震得殿梁上的铜铃轻颤:“宋室未亡!只因朕之崛起,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自靖康耻以来,赵宋三百年割地称臣者十一,纳岁币者二十六! 燕云万里弃之如敝屣,中原百姓沦为俎上肉!今朕承天命、顺民心,复汉家冠裳,雪华夏之辱!定国号为‘新宋’,改元‘兴宋’,定都开封,尊号‘昭烈女帝’!朕之立国,为的是扫平胡虏、重铸中华!推行全民共治体制,铁血护土,让中华儿女昂首挺胸,再无屈辱!”
话音落下,殿内先是一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张世杰、李庭芝等宿将率先振臂高呼,铠甲碰撞之声铿锵作响,声音尤为洪亮:“女帝万岁万岁万万岁!”不少老臣红了眼眶,叩首时额头触地更重,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滚落,嘴里反复念着“大宋有救了”“华夏有望了”。几名守旧的文官却面露迟疑,眉头紧锁,交头接耳间神色凝重,脚步挪动间竟有几分踟蹰,只是在这震天的呼声里,终究不敢违逆,只能躬身叩拜,动作也比旁人慢了半拍。我看着阶下俯首的百官,心头百感交集——自嘲地想,当年那个在靶场练枪的女兵,如今竟成了挽大宋于危亡的女帝,这穿越的剧本,真是比特战任务还跌宕。
登基诏宣读完毕,便是核心任命。
“林霜听旨!”我朗声道。
林霜跨步出列,单膝跪地,银甲碰撞声清脆:“臣在!”
“朕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执掌全国军事,总领凤卫军与边军,整饬军备,镇守疆土!”
“臣,领旨!”林霜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臣定不负陛下所托,让新宋铁骑,威震四方!”
“苏绾听旨!”
苏绾亦缓步出列,敛衽行礼,朱红官袍曳地,宛如云霞:“臣在!”
“朕封你为中书令,总领朝政,统筹民生、财税、农桑,推行新政,安抚百姓!”
“臣,领旨!”苏绾浅笑嫣然,“臣定当殚精竭虑,为陛下守好这万里河山的烟火人间。”
二人领旨后,一左一右侍立在我身侧,三人并肩而立,接受百官朝拜。晨光穿过殿宇的雕花窗棂,落在我们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我侧头看了看林霜英气的眉眼,又看了看苏绾温柔的笑靥,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道:“瞧瞧咱们仨,从临安坤宁宫的三个孤女,硬生生熬成了今日的‘青春抗蒙小队’,说出去怕是没人敢信。”
林霜低笑出声,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带着几分调笑:“主子这话若是传出去,史官怕是要抓破脑袋,不知该如何落笔。”
苏绾也柔柔地接话,眼底漾着笑意:“能与主子、林霜并肩,是臣之幸,也是‘青春抗蒙小队’之幸。”
那一瞬间,殿内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三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与温情。
登基大典之后,便是校场的受阅仪式。
校场之上,旌旗蔽日,军民云集。新宋的各兵种方阵依次走过检阅台,步卒方阵长枪如林,骑兵方阵马蹄踏地如雷,火器营的将士们推着崭新的火炮,甲胄鲜明,气势如虹。百姓们的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而当最后一个方阵出现时,全场骤然安静,随即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欢呼——那是由断臂老兵组成的方阵。
他们有的失去了左臂,有的断了右臂,却个个昂首挺胸,迈着坚定的步伐。方阵最前方,老兵们高举着一柄柄铁锤,铁柄上的斑驳锈迹,是战火与岁月的勋章——那正是当年断臂老兵超老憨紧握的铁锤,是贯穿始终的老兵情感锚点。
“女帝万岁!新宋万岁!”老兵们的吼声,沙哑却铿锵,震得人眼眶发热。
我站在检阅台上,看着那些残缺却挺拔的身影,握着栏杆的指尖微微发颤。林霜的手掌轻轻覆了上来,掌心的温热驱散了我的颤抖;苏绾也递过一方手帕,轻声道:“主子,擦擦泪。”
我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自嘲道:“真是没出息,当了女帝还掉眼泪。”
林霜看着老兵方阵,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他们是英雄,是新宋的脊梁,也是咱们‘青春抗蒙小队’最该敬佩的人。”
苏绾点头,眼中也闪着泪光:“有他们在,新宋的根基,便稳如泰山。”
受阅仪式结束后,我带着林霜与苏绾,来到太和殿外的高台。
高台之上,视野开阔,万里河山尽收眼底。皇宫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金光,汴河的虹桥如一道彩虹横跨河面,百姓们的欢声笑语随风传来。身后,新宋的旗帜——红底金字的“中华”大旗,正猎猎飘扬。
大殿内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华夏疆域图,图上用朱红标注着收复的失地,从燕云到中原,一笔一划,皆是鲜血与汗水凝成。疆域图的漠南之处,被我用朱笔重重圈出,旁侧写着“三年为期,火器先行”;而漠北之地,则被我用浓墨彻底涂去,再无半分标注,更无一丝一毫征伐的念头。
我走到疆域图前,指尖拂过燕云的位置,轻声道:“还记得吗?当年咱们在燕云城头,看着蒙军铁骑,连退路都想好了。”
林霜靠在栏杆上,看着远方的天际:“记得,主子当时说,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守住华夏的土地。”
苏绾站在我身侧,目光温柔:“我也记得,主子为了改良火器,三天三夜没合眼,差点累晕在工坊里。”
三人相视一笑,过往的特训、征战、生死与共的画面,如潮水般在脑海中闪回。那些在营帐里的彻夜谋划,那些在沙场的浴血厮杀,那些在城头的并肩而立,都成了此刻最珍贵的回忆。
我伸出手,紧紧握住林霜与苏绾的手,掌心相贴,温暖而坚定。
“我们做到了。”我看着她们,露出释然的笑容。
林霜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光芒:“做到了。”
苏绾也笑着,眼眶微红:“往后,会更好。”
晚风拂过,吹动我们的衣袂。我望着脚下的万里河山,望着跪拜的军民,朗声道:“朕意已决,休养生息整整三年!这三年里,整顿内政,充盈国库,更要倾举国之力研发火器!重中之重,是造出能破骑兵阵型的开花弹,这是克制蒙古铁骑的大杀器;火枪则要改良膛线、优化火药配比,务必增加射程,届时我军列阵于前,只消远程射杀,根本不必与蒙人近身肉搏!”
我顿了一顿,语气愈发坚定:“同时,还要奉行占一地、巩固一地、发展一地的铁律,把燕云、中原的民政建设抓实抓牢,让百姓安居乐业,让疆土固若金汤!漠南之地水草丰美,可耕可牧,乃是兵家必争的膏腴之地,待三年期满,火器精良、国力强盛,再挥师决战,将其纳入版图,划为新宋疆土,世代经营!”
抬手抹了把唇角,我带着几分鄙夷的吐槽:“至于漠北,苦寒贫瘠,地无三尺沃壤,民无半分余粮,于新宋而言,毫无价值可言!朕素来奉行有效土地理论,绝不做耗费国力、徒增虚名的无用之功!漠北的蒙古人,任其自生自灭即可,届时新宋国力日盛,兵锋锐利,他们纵有南侵野心,也只能隔着漠南,望我中原繁华而兴叹,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林霜闻言,眼中闪过精光,深以为然道:“主子英明!开花弹与远射程火枪一旦现世,蒙古骑兵再无优势!这三年磨一剑,届时定能一战功成,拿下漠南,让蒙人闻风丧胆!”
苏绾也颔首赞同,眉眼间满是钦佩:“臣即刻着手制定财税新政,开源节流,督导各地兴修水利、开垦荒田,拨专款支持火器工坊,为三年后的漠南决战积攒足够的粮草与银钱,半分财力物力,也绝不浪费在漠北那种无用之地!”
我看着二人,心头暖意融融。这辈子,得此二人辅助,算是我这穿越女兵头人品好的证明了。
夕阳西下,金辉洒满大地。三人站在高台上,俯瞰着这片重获新生的华夏大地。由我开创、三人携手共治的铁血强宋,就此拉开序幕。乱世终被改写,华夏的荣光,终将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绽放。
我自嘲地想,劳碌命的女帝生涯,这才算是真正开始。不过没关系,有我们这支“青春抗蒙小队”的老搭档在,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也定能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