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临泣轻抿嘴唇,神色郑重地注视着苏昌河,平日里柔和的神情此刻已被一抹坚定取代,仿佛连空气都因她的转变而凝滞。开口之际,她的声音也与往常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
沐临泣她是我表姐,我的母亲和她的母亲是亲姐妹。
苏昌河看着沐临泣的眼神依旧冷冽。
沐临泣你和苏暮雨有情谊,我和我表姐也有情谊啊,我们是血亲,比你和苏暮雨还多了一层关系呢……
沐临泣心中焦急万分,那股子不安与迫切几乎要从胸口溢出,连带着话语都染上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哭腔,仿佛下一刻,眼泪便会随着她那微微颤抖的嗓音夺眶而出。
苏昌河凝视着沐临泣微红的眼眶,心头不由得一紧,手足无措的情绪悄然爬上他的眉梢。那双氤氲着薄雾的眼眸,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搅乱了他原本平静的心绪。
苏昌河我信我信,你别哭啊。
沐临泣我没有哭,我这是急的!
苏昌河收回了手中的寸指剑,沐临泣清了清嗓子,轻轻推开苏昌河,走到桌边饮了口茶,说道。
沐临泣我给你说说我的故事吧。
苏昌河好啊。
沐临泣不过这屋内逼仄,我们去院中说吧,今日月色很美。
沐临泣纤纤玉指轻抬,指向桌上那把古朴的茶壶。苏昌河会意地点头,伸手提起茶壶,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步履轻缓,来到院中凉亭里坐下。微风拂过,带来几缕清新的草木香气。沐临泣将旧茶尽数倾去,又重新煮上一壶新茶,动作娴熟而细致,仿佛连时间都为她的专注放缓了脚步。
苏昌河你这煮茶的手法很熟练啊,比我在外面茶馆见过的姑娘都要娴熟。
沐临泣是外面茶馆的姑娘,还是花楼的姑娘?
苏昌河我是去过,但我都是为了任务,我可不是那种人。
沐临泣看起来像啊。
苏昌河生硬的换了个话题。
苏昌河我听说过,老字号温家的少主温壶酒有三位姐妹,有一位嫁去了北离首富青州沐家,似乎是嫁给了二公子。
沐临泣是我母亲,所以我也算半个温家人。
苏昌河那你会毒术?
沐临泣会啊,所以你如果让我不高兴了,我会给你下毒。
苏昌河难怪每次见你都觉得扑通扑通,心跳得越来越快。
沐临泣是么?那看起来你不像是中毒了,你像是动心了。
苏昌河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沐临泣为苏昌河倒上一杯茶。
苏昌河你这是什么茶?初尝感觉有些寡淡,但回味有有点回甘。
沐临泣松间白露。
苏昌河似乎有听说过清修之人常喝这茶。
沐临泣是。
沐临泣为苏昌河又添了一杯,娓娓道来。
沐临泣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我师傅带去钦天监修习道法了。
苏昌河钦天监?
沐临泣嗯。我师傅是与青城山吕素真合成道门双尊的钦天监监正,国师齐天尘。
苏昌河竟是国师的弟子,你是……道士?
沐临泣我是俗家弟子。
苏昌河沐家竟然舍得送你一个女娃娃一个人去天启城修道。
沐临泣我父母病逝后,我和我哥哥都被大伯送去了天启城,我哥去了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