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来更新了,几天网课上的我想死。
依旧阴间发布时间。
咳咳,🍪🍍不逆,世界观和设定接上一章
有ooc有私设有参考,注意避雷,致歉一切!
正文:↓
……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浸着微凉的湿意。
宋雨琦醒得很早。
怀里人睡得安稳,呼吸轻浅,喷洒在颈间,痒痒的,她稍微挪开点距离,伸手探了探。
温度降下去了,但还有点热,宋雨琦动作极轻地抽出身,生怕惊扰,替白鹿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走到客厅,她想起来,白鹿的衣服还在烘干机里面。
话说……白鹿意识到她们的睡衣是情侣款了吗?
……
洗漱完毕,厨房很快飘出淡淡的黄油香。
她简单烤了面包,热了温粥,又倒好温水,把退烧药一并放在托盘上,指尖捏起一块刷了黄油的吐司塞进嘴里叼住一角,端着东西推门进卧室。
下一瞬,宋雨琦脚步顿住了。
白鹿正跪坐在床边,一点点把被子拉平、捋顺、叠得方方正正,连枕头都摆得整齐,侧脸绷着,神情认真又郑重,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做好的事。
听见动静,她回过头,见宋雨琦嘴里叼着吐司,头发睡得微卷蓬松,还没来得及梳理,身上依旧套着那件线条小狗的睡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举着托盘,正疑惑地看着她。
白鹿原本利索的动作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那个,我就是觉得,不能白睡你的床……”
声音小小的,局促又不好意思,带着慌乱的解释。
宋雨琦盯着白鹿那幅伤口未愈、烧也没彻底退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倦意的样子,一时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这人是不是烧得有点迷糊了?
伤没好,烧没退,不在床上好好躺着,起来叠被子?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取下嘴边的吐司,指尖转了转,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无奈:“昨晚只是没办法才挤一张床,你又不欠我什么。”
白鹿指尖微微蜷了蜷,没再说话,只是垂着眼,视线落在身上的睡衣上,又悄悄瞟了一眼宋雨琦身上同款的衣服,脸上多了点浅淡的红晕,像被温水浸过,不张扬,却藏不住。
“怎么了?”
宋雨琦尽收眼底,却不表现出任何情绪。
她默默咬了一口吐司,眉眼依旧干净,整个人看上去人畜无害。
“……没事。”白鹿低下头。
没事才怪。
不同色系,同款图案,只是大小版型不同,乍一看,像极了偷偷搭配好的情侣款。
太巧了……没事,宋雨琦应该也不知道的……
耳根好像在发烫,可能是烧还没完全退的原因。
或许,还有一点点别的?
……
晨光斜斜切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白鹿小口喝着温粥,视线不受控制地,一次次往窗边那里飘。
宋雨琦已经换了衣服,黑色软料上衣,衬得肤色更白,长发微卷垂在肩前,怀里抱着一柄木吉他,指尖堪堪划过琴弦,蹦出几个悦耳的音节,女孩低着头,神情专注又认真。
没有学校里那股随和,没有刻意维持的亲和力,只有一片清冷又柔和的气质,和居家的慵懒感,像一幅被光轻轻罩住的画,安静得让人舍不得打扰。
宋雨琦五官端正,眉骨利落,眼睫垂落,侧脸线条干净流畅,明明没什么表情,却一点都不冷,反而让人觉得——这就是她。
“是不好吃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白鹿猛地回神,粥勺轻轻磕在碗边,吓了一跳。
“怎么会?”她立刻抿了一口粥,掩饰慌乱。
“可你一直看着我欸。”
宋雨琦抬起眼,黑眸清亮,眼底浮起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不明显,却足够让人心尖一颤。
“班长,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的。”
又是这种感觉……和昨晚一样的感觉……
像被一只不动声色的狐狸给盯上,那人明明没笑,眼神里却带着点逗弄的压迫感。
白鹿心跳漏了一拍,声音都有些发紧:“对,对不起……”
她确实不该一直盯着人看,太失礼,也太容易让人多想。
“道歉什么?”
宋雨琦轻笑一声,这一次是真的笑了,很浅,却自然又好看,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她放下吉他,起身朝她走近一步。
“道歉让我误会吗,还是别的什么?”
看着眼前凑近的脸,她不由得想起昨晚宋雨琦喂她葡萄糖的画面,也是这样近……也是这张脸……是她上课时常盯着发呆的脸。
白鹿心跳有点加快了,却没有失控,只是像被烫了一下,慌而不乱,恰好这个时候,桌上的闹钟振动了一下,是整点报时的机械音在响。
两人同时看过去——7点整。
7点整……那个人平时6点多就醒了……
她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架势,声音带着明显的急:“我……我该回去了!谢谢你照顾我!”
是了,得走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舍不得离开,更怕会被那个人发现,她一夜未归的事情。
“你的衣服在沙发上,洗干净了,记得拿。”
话音落下,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恢复安静。
宋雨琦看着她几乎是逃窜的背影,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慢慢敛去,神情恢复冷淡,眉头却轻轻蹙起,她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
白鹿总是下意识道歉,总是小心翼翼,总是觉得自己亏欠别人,留宿要问一嘴来确认,甚至不敢多留一秒,连睡一张床都要拼命弥补……
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日子里,才会活成这样?
风从窗缝吹进来,带着雨后的凉意。
总觉得……雨还没停。
……
白鹿攥着洗干净叠整齐的外套,指尖微微发紧。
走出离宋雨琦家有段距离了,她才长舒了口气,却不是放松,而是另一种紧绷——像从短暂的温暖里,重新踩回冰凉的现实。
四周算不上安静,有她轻而浅的脚步声,有过路行驶车辆的鸣笛声,有模糊又轻飘飘的风声。
烧还没完全退干净,头依旧有点昏沉,身上的伤一动就隐隐作痛,可她不敢慢,不敢停,更不敢回头。
万一那个人真的醒了……一夜未归,后果,她想不到的……
清晨的空气清新,雨后的地面湿漉漉的,阳光很淡,风一吹就泛起薄凉,白鹿把外套抱在怀里,低头快步走,尽量贴着墙根,像怕被谁看见。
她不是不想多待一会儿,也不是不喜欢那种被在意、被照顾的感觉。
只是……温暖越真实,越像偷来的,越安心,越害怕回头就被拖向更深的黑暗。
她不可以这么贪心的,已经得到过一次,那就珍惜,毕竟,也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或者说……没有下一次。
她可没有这么幸运,不然也不会……
白鹿一路走,一路无意识地抿紧唇,脑子里反复闪回和宋雨琦短暂相处的画面——
撞见她叠被子时那个冷静又无奈的眼神;对方低头拨弄吉他时安静好看的侧脸;还有…泛着丝丝甜意的吻——甚至算半个舌吻……她没有主动去缠人家的舌头就是了。
心里轻轻挠了一下,不疼,却挥之不去,接着有火苗停在脸颊和耳尖,烧得安静又克制。
……
走到离家不远的巷口时,白鹿脚步猛地顿住。
呼吸下意识停滞,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她抬眼,望着那栋熟悉又压抑的楼,指尖一点点收紧,攥得布料发皱。
每一次靠近,都像走向一场未知的审判。
她不该夜不归宿,但她不后悔。
昨晚如果没有宋雨琦……她这会儿估计已经冻死在小巷里了。
……
走到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脚步像被钉住一样,僵硬地顿住。
她抬手,指尖悬在门锁上,却迟迟没敢按下去。
呼吸有些乱了,胸口微微起伏,带着一点烧未全退的虚软,和一层压在心底的、沉得发闷的紧张,白鹿身体不受控地发抖,整个人绷成一根细细的弦,仿佛一碰就会断。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一瞬,再睁开时,所有情绪——不安、慌乱、恐惧……都被压回眼底深处,只剩惯有的、安静的隐忍,她麻木地伸出手,指尖落下,轻轻按在了密码键上。
数字一下、一下,安静地响起,那冰冷的声音跟宣判死刑的声音有得一拼。
门后面不知道是什么,是安静空旷,还是压抑到窒息的沉默;是无人,还是那双一出现就让她浑身发冷的眼睛?
指尖忽然蜷起,指甲微微掐进掌心,很轻,很克制,只是用来稳住自己。
……门,开了。
里面没有安静,只有沉到发冷的气压,是熟悉又窒息的感觉,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压得白鹿瞬间屏住呼吸,连下意识的后退都不敢。
男人站在玄关,衬衫半敞,领口皱巴巴,神情平静,眼底看不出一丝情绪。
这样,才是最恐怖的,正常人发疯好歹会把情绪表现在脸上,你至少对你要面对的风暴有个数,但这男的不会,这意味着你不知道你要面对什么,要面对多少。
她刚跨进家门半步,手腕就被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直接捏碎骨头,她疼得闷哼一声。
“一晚上没回来,上哪野去了?”
阴冷的声音砸在头顶,白鹿浑身一僵,背脊绷得笔直,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线。
她没敢回答,也不可以回答,不能提宋雨琦,不能提那个温暖的地方,不能提那一点点难能可贵的光,不管回不回答,都只会得到固有的宣泄。
白鹿垂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没去哪里。”
“没去哪里?”男人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直接掐进皮肉,正好压在昨晚刚处理过的旧伤上。
白鹿疼得浑身一颤,倒吸一口冷气,却死死咬住下唇,半点多的声音都不敢泄出来。
“当我瞎吗?”
他目光扫过她身上明显不合身的睡衣,又落在她怀里叠得整整齐齐、干净清爽的外套——那是在宋雨琦家里洗过、烘干、叠好的。
“穿别人的衣服,拿别人的东西,夜不归宿……你倒是过得挺滋润。”
白鹿瞳孔猛地一缩,刚想开口解释,怀里的衣服就被狠狠拽走,用力扔在地上,干净的布料瞬间沾满灰尘,男人抬脚,毫不留情地碾了两下,鞋印清晰地印在上面,刺眼又恶心。
血液好像凝固了一瞬间。
下一秒,剧痛猛地炸开。
“还给你上药啊,我应该夸ta太好心了吗?”
男人一把揪住她的后颈,将她狠狠抵在墙上,后背撞到冰冷的瓷砖,他专门揪着她的手臂,那些伤口被撕扯到,瞬间激起一阵剧痛,白鹿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强撑着,一声不吭。
“到底去哪了?那人男的女的?一晚上野在外边,现在装哑巴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家吗?好吧,那确实是没有,她从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像家过。
逃没用,反抗没用,解释没用,做什么都没用。
……只会更惨,更痛。
白鹿闭着眼,承受着一切,像一块没有知觉的破布。
男人松开手,端起桌上半杯冷水,直接从她头顶浇下去,冰冷的水浸透全身,顺着发丝、脸颊、脖颈往下淌,伤口被冷水一激,密密麻麻的刺痛炸开,痛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男人恶劣地笑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吸了一口,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灭,像残忍的、用来惩罚犯人的刑具。
他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那点灼热,狠狠按在她小臂内侧细嫩的皮肤上。
“滋——”
细微的灼烧声响起,白鹿猛地一颤,手臂不受控制地绷紧,指尖死死蜷缩,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她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急促而压抑。
宣泄够了,男人淡定地甩开她,仿佛刚才那些行径根本不是他干的一般。他把烟含在嘴里,吐出一缕灰蒙蒙的烟雾,嫌脏似地搓了下手背。
“忍,尽管忍,我多的是手段教育你。”
男人摔门进了房间,留下白鹿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她沉重压抑的呼吸,和伤口火辣辣的疼。
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旧伤撕裂,新伤灼烧,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白鹿坐在地上,缓了很久,才一点点撑起身子,动作慢得像生锈的机器,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
慢慢挪过去,挪到那件被扔在地上、沾满灰尘、被狠狠踩过的衣服前。
那是喜欢的人帮她洗的。
是她从那一点点美好里,唯一带回来的东西。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捏住衣角,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布料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干净的柑橘香。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不是皮肉的痛,是比任何殴打、灼烧、冷水都更刺骨的疼。
白梦妍,你好没用啊,怎么连……连这么一点点温暖都守不住呢?
是不是她根本就不该贪恋?是不是她就活该待在黑暗里?是不是靠近光,只会让光被污染,让自己摔得更痛?可如果没有宋雨琦,昨晚她只会一个人倒在雨里,冻到发抖,然后失温,再慢慢死去。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昨晚死了也不错。
毕竟这么活着,也挺累人的……
可是,被人在意的感觉太好了,好到她不想死,不满足,还贪心地想要第二次,想要更多……
按理说应该哭才对,不过白鹿眼泪早就流干了,哭没用,痛到极致,反而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沉到骨子里的疲惫。
她低着头,抱着那件脏掉的衣服,一点点拍掉上面的灰尘,动作轻得近乎虔诚,不仅仅是因为伤口在痛,还因为这件衣服承载的意义已经不一样了。
哪怕只有一晚,短暂的一晚。
突然地,一小团折叠整齐的纸条,从衣服口袋里轻轻滑落,掉在冰冷肮脏的地上。
白鹿愣了一下,慢慢捡起,指尖微微发颤地展开。
纸条上字迹干净、利落,却仿佛带着所有的温柔。
只有短短一句话:
“伤口记得换药,别沾水。”
白鹿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再次凝固。
好像不止血液凝固了……连世界都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别沾水…宋雨琦让她……别沾水……
可她刚刚,被劈头盖脸地……泼了一身的水。
伤口泡在冷水里,刺辣辣地疼,一遍又一遍,提醒她刚刚经历的一切。
她守不住一件干净的衣服,连“别沾水”这一句简单的话,都做不到。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却比这个“家”的任何一切都要温暖,都要沉重,如同世界的全部,捧在她手里轻飘飘,却砸得心口沉甸甸的份量。
……就仿佛那个人还站在她面前。
长久以来不会哭、不崩溃、所有痛苦都硬吞下去的白鹿,在这一刻,眼眶发热。
久违的、酸涩的、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冲上鼻尖,堵得她喘不过气。
“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听你的话,别让伤口碰水……
她忘记那天有没有哭出声、有没有掉眼泪了。
只记得她抱着那件脏掉的衣服,掌心捧着那团小小的纸条,浑身发抖,指节发白,呼吸跟着发颤。
是啊,是挺累的,可如果……如果有那么一点点可能,能再靠近那束光一点点。
她好像……还能再撑一会儿?
真贪心。
我知道我不能这样的,但我总是忍不住地想靠近……
哪怕只有一点。
TBC.
睡衣是孟姐买的,小情侣最大粉头子。
以后她还有戏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