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不然下意识地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问出了一个几乎所有人童年都好奇的问题。

他问得很轻，带着点科学无法解释的、本能的犹疑。

话音刚落，训练室里原本松弛的氛围瞬间凝滞，连钎城脸上的笑容都顿住了。

恰在此时，“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张凯拿着保温杯大步走了进来，立刻捕捉到空气中微妙的气氛，目光一扫，就看到几个队员表情各异。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张凯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在电子白板旁站定，声音清晰分明“都坐好，开会了”。

张凯没追询他们刚聊什么话题。

新人刚来，不适应很正常，总得有个磨合的过程。

他手底下这五个臭小子，虽然性格各异，有时闹腾得让人头疼。

但本质上都是好孩子，有分寸，懂规矩，不会真做出什么出格或者故意排挤新人的事。

他相信，这种偶尔的无伤大雅的古怪氛围，更多是出于陌生和不熟悉，就像机器安上新零件，总会产生一些不可避免的生涩摩擦。

时间和共同的目标会解决这一点。

……也是从开始就想偏了。

“复盘一下昨天的训练赛。”

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好时候，众人的目光聚焦到前方的白板上，准备认真听张凯讲话。

张凯满意地看到大家的注意力回归，敲了敲板子，“把录像调出来，尤其是第三局野区那波团，我们一帧一帧看。”

在漫长的会议结束后，谁也没了探询的想法。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啥事等我吃饱再说。

“走走走，食堂！”清清率先喊了一嗓子，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今天有什么菜？饿死我了。”钎城已经快步走到了门口。

六人中唯二吃过早饭的俩人对视一眼，决定发挥团队精神，跟大部队再去吃顿午饭。

肠粉早就消化完了，脑力劳动还是很累人的。

“我买的那张符，真的管用，对吗？”

食堂的喧闹在前方，走廊相对安静，九尾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像平时那般懒散，带着点近乎认真的求证。

他没看江寻，目光落在前方队友晃动的背影上。

“文昌符在一定程度上会保佑人事业顺利。”江寻斟酌了一下，回答道。

九尾听了，沉默地跟着，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继续向前走，这次轮到江寻先开口，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却字字清晰。

“文昌符的作用，是让佩戴者在重要的抉择或考验面前，心绪更定，杂念更少，专注于事本身。”

“它不能创造胜利。”

你们的冠军是五个人的操作和教练的战术加上无数次训练，还有一点点的运气，一同铸造出的。

因此，不必质疑。

“靠……你说得对。”他低低笑了一声，然后肩膀一松，那点无形的重量仿佛被卸下了，“走了，吃饭，饿死了。”

可你刚还吃了钎城带的小饼干。

江寻瞄到九尾通红的耳尖，到嘴边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弯，又被无声地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