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了,一直没有动静的晏琉璃忽然站了出来,有条不紊地带着晏家的人马退离柴桑城,临走时最后回头望了顾洛离一眼,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宿清华一直关注着晏琉璃,直到她离开才收回视线,心情肉眼可见地愉悦了几分。
对嘛,男人哪有权力重要。
温壶酒接下来的事情就与我们无关了,容我们先行一步。
温壶酒拉起百里东君的衣领,纵身一跃到了院墙之上。
司空长风抱着长枪,微微有些羡慕地看着百里东君。
宿清华看着司空长风一副快要碎掉的模样,正要问他愿不愿意跟她一起走,她可以继续为他治病。
今日这一遭之后,他怕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这时,院墙上的温壶酒忽然转过头,先一步对他伸出手:
温壶酒小医仙,小枪仙,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司空长风眼里冒着光,点了点头,拿起长枪一跃而起。
司空长风走,一起走!
宿清华嘴角上扬,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看得回头的百里东君愣了神。
怎么不走,他喊她小医仙欸!
她足尖轻轻一点,跃上院墙,东倒西歪的十几具尸体瞬间映入眼帘。
百里东君看着其中几个前几天在长街上假装做生意的江湖高手,微微皱眉。
温壶酒这就是暗河的手段啊。
长街尽头,苏暮雨撑着伞缓缓而行,苏昌河伸了个懒腰,忽然转身。
苏昌河清华,我们下次见。
宿清华滚呐。
宿清华跟着温壶酒,路过那堆尸体,忽然停了下来,她不愿意踏入江湖,因为江湖不仅有鲜衣怒马,还有打打杀杀。
她无意识中握紧了手中的配剑,不禁怀疑,以后她也会杀人吗?会有人死在自己剑下吗?
但愿一辈子也没有。
可命运弄人,有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客栈里。
温壶酒让小二准备好酒浴,以毒攻毒压制司空长风的伤势。
宿清华五毒断肠。
温壶酒抬眼看向宿清华,微微一笑。
温壶酒小医仙好眼力啊。
宿清华亲眼看着蝎子、毒蛇、蜈蚣、蜘蛛还有蛤蟆从温壶酒袖口中爬出来,跳进浴桶之中,后背一阵发麻。
宿清华温前辈的这些蛊虫,都直接揣在身上吗?
闻言,温壶酒看了一眼宿清华腰间的小布袋,没有说话。
上一个他见到的身上都是蛊虫的医师,还是他的小外甥女白鹤淮,因为她的母亲,姓温。
温壶酒让百里东君守在门口,宿清华坐在他身边,苏昌河进入客栈时,一眼便看见了相谈甚欢的两人。
忽然觉得她身边那个少年有些碍眼。
苏昌河清华,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宿清华抬头看向他:
宿清华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昌河并未回答,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走到百里东君身边,笑容和善。
苏昌河小兄弟刚来柴桑城?
百里东君有些困惑,这个人怎么这么自来熟,不过既然和仙子姐姐认识,他也礼貌回答:
百里东君没有,来了有些时日了,已经准备走了。
苏昌河这么巧,我们也要走了。
苏昌河收起了匕首。
苏昌河有缘再见啊。
百里东君啊,有缘再见。
宿清华觉得他莫名其妙的,接着他转头看向她,笑着对她说:
苏昌河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别太想我了,如果实在是想……
宿清华滚滚滚!
宿清华脸上一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的。
她才不会想那个坏东西!
百里东君原本觉得这个年轻人有几分有趣,只不过看着他对仙子姐姐言语轻佻,瞬间对他有了几分恶感。
楼下,苏暮雨背着伞等待苏昌河,等两人走出客栈,他低声问道:
苏暮雨你刚才是不是想杀他?
苏昌河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苏昌河镇西侯府小公子,真的很想杀了啊。
或许还有一丝其他的原因。
苏暮雨那间屋里有一个很厉害的人,你刚刚若是出手,死的人可能是你。
苏昌河往上提了提自己的衣服。
苏昌河感受到了,所以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