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记忆碎片(五)

白沐镇踉跄着走向通道，金属门扉在指尖触到的瞬间泛起涟漪般的扭曲。空间如被揉皱的画卷般坍缩，再睁眼时，刺目的冷光从手术器械上折射出蛛网般的裂痕，消毒水与某种腥甜的药液气味在喉间凝结成冰。

"呼吸频率要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

白沐猛地转身，后颈的神经接口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木医生的白大褂带着隔夜咖啡的酸腐味，镜片后的瞳孔泛着血丝，指尖在操作台边缘按下时，金属表面泛起幽蓝的指纹光晕。

"你上周修改了我的数据坐标。"

白沐的喉结艰难滚动，声带像被浸在福尔马林里。木医生扯开领带，锁骨处暗红的烙印如同活物般蠕动："他们给你植入了情感抑制芯片，但我的血清..."他猛地攥住白沐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青，"能暂时突破防火墙。"

警报声撕裂空气的瞬间，培养舱里的实验体如受惊的蛇群般暴起。木医生咬破舌尖，铁锈味的血珠顺着白沐的唇缝渗入，白沐在伴随一阵剧痛中看见记忆碎片在视网膜上炸开——实验室的荧光、注射器的寒光、自己亲手按下操纵台按钮......

"看见了吗？"木医生扯开衬衫，心脏处的缝合线正渗出黑色黏液，"他们在我心脏里埋了定位器，但..."他咳出的血沫在瓷砖上溅出曼陀罗花纹，"我的记忆备份在你视网膜的虹膜纹里。"

激光束擦着头皮扫过时，白沐摸到操作台底部的暗格。染血的校徽在掌心发烫，副校长办公室的监控画面突然在脑海中闪回——那个深夜，自己将校徽塞进木医生口袋时，对方瞳孔里映出的分明是实验室的监控摄像头，白沐的脑海中记忆混成一团，“根本就...不..."白沐分不清，根本就分不清。

"别相信任何人的眼睛。"随着这段话的结束，残象也到此为止。“别相信任何人，也包括你吗？”白沐只是一脸疑惑。"这算什么？"白沐突然头痛欲裂，记忆如潮水般淹没意识，意识慢慢变得模糊。在即将坠入黑暗的瞬间，他摸到校徽背面刻着的编号——那正是自己的编号。也正是这时黑暗中突然有人拉了他一把，把他彻底拉进了黑暗，当下坠的白沐看清那人时，只是有点惊讶随之转为平淡，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他可能无法走完，(也好，可以休息一下了，)白沐心想，随之便闭上了双眼。耳边只是转来他的话:没想到未来的我这么弱，有点出乎意料，不过现在交给我吧。

当白沐再次睁开眼时，沐辰宇已经拿到了这具身体的主导权。沐辰宇想起刚才的残象，只是淡淡“不过一个骗子的言论罢了"随之调整好状态再次向前，但由于白沐的样子让他很不自在，随之沐辰宇闭上了双眼，只见蓝色的火焰充斥了全身，当火焰褪去，沐辰宇变回了之前的样子，“这还差不多"前方会是什么呢？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