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皮岛危局,方略初定
早朝的钟声刚响,太和殿里就已经弥漫开熟悉的“嗡嗡”声,活像捅了个马蜂窝。我刚坐上龙椅,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润嗓子,底下的文官们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话题从陕西的流民扯到江南的漕粮,绕了十八个弯还没摸到正题。
我掏了掏耳朵,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帮亡国之臣把朝堂当成了科举考场?一个个唾沫星子横飞,尽是些“之乎者也”的虚头巴脑,秀语言才华一把好手,论办事效率,怕是连前世公司里混摸鱼的同事都不如。原主崇祯就是被这帮人绕得晕头转向,看似刚愎自用,实则被牵着鼻子走,而我不一样——我这才是真·刚愎自用,大局观和认知超他们太多,跟他们浪费时间拉锯,不如直接拍板定调。
“都给朕住口!”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成功让殿内的嘈杂瞬间归零,“朕今天只议一件事——皮岛!谁要是再扯无关话题,休怪朕把他扔出去!”
大臣们被我突然一吼,吓得一哆嗦,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兵部尚书杨嗣昌连忙出列,躬身奏道:“陛下英明,皮岛近日确实乱象丛生。毛文龙死后,刘兴祚与陈继盛为争夺控制权,已然势同水火,军中将士人心惶惶,恐有哗变之险,更别提牵制后金了。”
“哗变?”我挑了挑眉,拿起案头的皮岛舆图,手指点在那座孤悬海外的岛屿上,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皮岛是什么地方?是钉在后金腰眼上的钉子,是牵制建奴入关的敌后游击基地!袁崇焕瞎编十二大罪,擅杀毛文龙,他倒是落得个痛快,进诏狱里躺平了,却坑了朝廷!”我心中吐槽:袁崇焕最致命的不是杀毛文龙本身,而是只破不立,杀了皮岛主心骨,却没解决权力交接、兵粮管控、人心收拢的核心问题,在我眼中妥妥的文盲操作。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杨嗣昌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我心里冷笑,袁崇焕杀毛文龙时有多嚣张,现在朝廷收拾烂摊子就有多被动,这就是武将越过法度的恶果,开了个极其恶劣的头。
我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刘兴祚是降将,勇猛善战却不懂变通;陈继盛是毛文龙旧部,熟悉岛务却心胸狭隘。两人争权,一个想握军权,一个想掌粮饷,闹到最后,怕是要把皮岛拱手送给皇太极!这就是袁崇焕所谓的‘统一指挥权’?拆了东墙补西墙,只会制造更大的乱子!”
话音刚落,翰林院侍读学士钱谦益就站了出来,摇头晃脑地说道:“陛下,臣以为,皮岛之乱,根源在于毛文龙生前专断独行,如今群龙无首,当务之急是遴选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前往坐镇,调和刘、陈二将矛盾,方能彰显我大明以德服人之风范……”
“德高望重?”我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话,“钱大人,你倒是说说,哪位大人既懂军务又通民政,还能让降将与旧部都心服口服?袁崇焕开了私杀大员的头,现在再派文官去,怕是连岛都上不去,就被军中骄兵赶回来了!”
钱谦益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讷讷地说不出话来。旁边立刻有大臣附和钱谦益的观点,主张“安抚为主”,也有大臣主张“强硬弹压”,把刘兴祚或陈继盛调回京城问罪,两边又是一番唇枪舌剑,吵得我脑仁疼。
我看着他们争论得面红耳赤,心里暗暗自嘲:这就是大明的文官集团?遇到问题不想解决方案,先吵个天翻地覆,争赢了面子,输了里子也无所谓。皮岛离京城千里之外,等他们争论出结果,黄花菜都凉了。更可笑的是,他们竟没一人意识到,皮岛之乱的根因,是袁崇焕破坏了朝廷法度,让武将觉得“实力至上”,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内斗。
“够了!”我再次拍案而起,语气冰冷,“朕不想听你们扯皮!今日议事,只说重点,只提方案,谁再敢说一句废话,杖责三十!”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再敢轻易开口。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指着皮岛舆图说道:“皮岛的问题,核心就三个:权力失衡、贪腐滋生、人心浮动。要解决,就得对症下药,搞三层方略,一层都不能少!还要补上袁崇焕捅出的窟窿,把他破坏的规则重新立起来!”
我走到舆图前,用朱笔在岛上圈出两个红点,分别标注“刘”“陈”二字:“第一,分权制衡!刘兴祚善军事,就让他掌兵权,负责练兵御敌;陈继盛熟民政,就让他管粮饷,负责后勤补给。再令登莱巡抚曾樱遴选两名心腹参将,分别协助二人,互相监督,谁也不能独断专行!朕要让皮岛的将士知道,兵权与粮草从不可归一,朝廷的法度,容不得任何人僭越!”
“第二,严控军需!”我又在舆图边缘写下“粮”“饷”二字,“户部与登莱粮道即刻整顿皮岛补给流程,粮饷直接运抵岛上,设立三方对账制度——驻军、粮道、巡抚各持一本账,每月核对,一旦发现克扣、虚报,无论涉及谁,一律军法处置,诛九族!袁崇焕让东江镇成了毛文龙的私产,朕就要把它重新收归朝廷,让每一粒粮食、每一两银子,都用在保家卫国上!”
“第三,收拢人心!”我重重地在毛文龙的名字上画了个圈,“毛文龙虽有贪腐之嫌,但对皮岛将士有恩,是他们的主心骨。传朕旨意,追赠毛文龙为左都督,建忠勇祠于岛上,厚恤其家属。告诉皮岛的将士们,朝廷没有忘记他们的功劳,只要忠心报国,朝廷绝不会亏待他们!朕还要让他们明白,赏罚分明是朝廷的规矩,不是武将手中的私器,袁崇焕能杀毛文龙,却抹不去毛文龙的功,更改不了朝廷的法度!”
这三层方略在我心里早已成型,毕竟以现代管理思维来看,分权、控财、凝心,本就是解决团队内乱的基本操作,而补上袁崇焕破坏的规则,更是为了杜绝日后再出现“武将擅杀”的恶劣情况,只不过放在明末,倒成了惊世骇俗的举措。
大臣们听完,纷纷面露惊讶之色,杨嗣昌忍不住说道:“陛下,分权制衡固然好,但刘兴祚乃降将,让他掌兵权,恐有隐患;陈继盛心胸狭隘,让他管粮饷,怕是会故意刁难刘兴祚啊!”
“隐患?刁难?”我冷笑一声,“朕要的就是他们互相牵制!刘兴祚掌兵却无粮,想反也反不了;陈继盛管粮却无兵,想刁难也得掂量掂量。至于隐患,只要粮饷掌握在朝廷手里,将士们有饭吃、有饷拿,谁还会跟着他叛乱?袁崇焕就是因为让毛文龙独掌兵粮,才养出了这么个尾大不掉的藩镇,朕绝不会重蹈覆辙!”
“还有追赠毛文龙一事,”钱谦益又忍不住开口,“毛文龙贪腐属实,追赠官职、建立祠堂,恐遭天下人非议,说陛下赏罚不明啊!”
“非议?”我眼神一沉,“天下人非议的是朝廷失信,不是朕赏罚不明!毛文龙有罪,朝廷自然会清算,但他对皮岛的功劳也不能抹杀。追赠他,不是为了他个人,是为了稳住皮岛的十万将士!让他们知道,朝廷恩怨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才能收拢人心!更何况,袁崇焕擅杀大臣,已然让朝廷失了威信,朕今日追赠毛文龙,就是要把这威信找回来!”
我顿了顿,语气坚定:“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杨尚书,即刻拟旨,三道圣旨,分别发往登莱巡抚曾樱、户部、登莱粮道,限三日内发出,十日之内,必须见到成效!”
“臣遵旨!”杨嗣昌不敢再反驳,连忙躬身领旨。其他大臣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呼“陛下圣明”,虽然眼神里还有几分疑虑,但没人再敢提出反对。
我看着他们顺从的模样,心里忍不住自嘲:还是皇权好用啊,要是在前世,想推行个改革方案,得跟领导汇报、跟同事沟通、跟下属协调,磨破嘴皮子还不一定能成,现在倒好,一句话的事,谁也不敢违抗。只不过,这权力越大,责任也越重,皮岛这步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而袁崇焕埋下的雷,还得朕一个个去拆。
散朝后,我没有回后宫,而是直接去了御书房。王承恩早已将皮岛的详细资料、粮草缺口数据、将士名册都整理好,堆在案头。我坐在御书房的烛火下,仔细翻阅着这些文书,越看越心惊。
皮岛的粮草缺口竟然高达三十万石,按现在的军饷标准,将士们已经三个月没发饷了,难怪人心浮动。而毛文龙生前,确实挪用了粮饷,用来养私兵、买田地,难怪陈继盛会对刘兴祚心存不满——他怕是早就习惯了这种“一言堂”的模式,不愿意分权给外人。
我手指重重敲在“东江镇私兵三万”的字样上,心里暗骂袁崇焕真是蠢货,一个干嘛啥不行的存在,就会吹牛,杀了毛文龙也没清理其私兵,这不是为大明留祸根吗?日后孔有德、耿仲明之流投敌,正是袁崇焕对大明的贡献。
“王承恩,”我指着粮草数据问道,“户部现在还有多少存粮?能调拨多少给皮岛?”
王承恩躬身回道:“回陛下,国库现存粮食仅五十万石,除去京城守军、宫廷用度,最多能调拨十万石给皮岛,剩下的二十万石,得从江南漕粮中挪用。”
“十万石不够,至少二十万石!”我皱了皱眉,“告诉毕自严,江南漕粮暂缓运往京城,先调拨二十万石给皮岛,务必在一个月内运到。缺的部分,从宗室亲王的粮仓里借调,就说是朕的旨意,谁敢违抗,以通敌论处!”
王承恩吓了一跳:“陛下,从宗室借粮,怕是会引来非议啊!”
“非议怕什么?”我冷笑一声,“宗室亲王富可敌国,囤积了大量粮食,眼看着皮岛将士饿着肚子守边疆,他们却坐享其成,这合理吗?朕借他们的粮,是让他们为大明做贡献,算是便宜他们了!更何况,袁崇焕惹出来的烂摊子,总不能让前线将士买单!”
王承恩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这就去传话给毕尚书。”
看着王承恩离去的背影,我重新拿起皮岛舆图,用朱笔在上面标注出粮饷运输路线、驻军布防位置、忠勇祠选址,越画越清晰。烛火摇曳,映照在舆图上,这座孤悬海外的小岛,在我眼中不再是混乱不堪的烂摊子,而是大明反击后金的战略支点,更是我重塑朝廷法度、遏制武将军阀化的第一步。
我揉了揉眼睛,感到一阵疲惫。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就没好好歇过,天天处理烂事,比前世996加班和做家具商还累。我一想到皮岛的十万将士,想到大明的江山社稷,想到袁崇焕留下的一个个烂摊子,头痛,真头痛。
就在这时,田贵妃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轻声说道:“陛下,夜深了,喝碗参汤暖暖身子吧。御书房的烛火太暗,长时间看文书伤眼睛。”
田贵妃出身将门,父亲是左都督田弘遇,自幼在军中耳濡目染,不仅习得骑射功夫,更通粗浅兵法韬略,比起寻常深闺女子,多了几分英气与见识。我抬头看着她,只见她穿着一身素色宫装,却难掩眉宇间的飒爽,鬓边斜插一支银质梅花簪,烛光映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手里的参汤冒着袅袅热气,让人莫名心安。我心里一暖,接过参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不少疲惫。
“贵妃怎么来了?”我问道。
“臣妾听闻陛下在御书房熬夜处理皮岛事务,放心不下,就亲自炖了参汤过来。”田贵妃轻声说道,目光落在舆图上,手指不自觉地顺着皮岛的海岸线划过,“陛下画的这布防图,倒是暗合‘扼守要道、互为犄角’的兵家之道。刘兴祚掌兵驻守前沿,陈继盛管粮坐镇腹地,再派参将分权监督,这制衡之术用得精妙,既防了内斗,又没废了两人所长。尤其是陛下特意强调兵粮分治,怕是看穿了袁崇焕杀毛文龙后,东江镇军权失衡的症结吧?”
“哦?贵妃竟能看出其中门道,还能联想到袁崇焕?”我有些惊讶,原以为她只是略知皮毛,没想到竟能点透方略核心,还看穿了我对袁崇焕行为的考量。
田贵妃脸颊微红,却不怯场,侃侃而谈:“臣妾幼时曾听父亲讲过,战场之上,兵权与粮草从来不可归一。昔日父亲镇守扬州,就常用‘兵粮分治’之法,避免将领拥兵自重。陛下这方略,比父亲的法子更周全,还加了追赠毛文龙收拢人心的举措,更是击中要害——皮岛将士多是毛文龙旧部,恩威并施,才能让他们真心归顺朝廷。而袁崇焕贸然杀毛文龙,既废了东江镇的牵制之力,又开了武将擅杀的恶例,陛下今日的布局,实则是在补他留下的窟窿。”
她顿了顿,指尖点在舆图上的粮道标注处:“不过陛下,臣妾倒有个疑问。登莱到皮岛的海路艰险,粮船容易遭海盗劫掠或风浪损毁,户部只设三方对账,却没提中途护运之责,万一粮饷在途中出了岔子,岛上将士断了补给,怕是会再生变故。”
我心里一动,这倒是我忽略的细节。田贵妃果然有将门之风,看问题直指要害,还能联想到袁崇焕的前车之鉴。我放下参汤,打算考考她,道:“贵妃提醒得极是!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臣妾以为,”田贵妃沉吟片刻,“可令登莱水师抽调三艘战船,专门护送粮船,每艘粮船都派水师官兵随行,抵达皮岛后,水师将领需与岛上驻军、粮道官员共同签字确认,才算交接完毕。如此一来,运输、交接、对账形成闭环,既能防海盗,也能防粮道官员与水师勾结克扣。这样即便出了差错,也能查到具体责任人,不会像袁崇焕那样,杀了毛文龙却连后续烂摊子都收拾不了。”
“好!就依贵妃所言!”我当即拍板,拿起朱笔在舆图旁批注“水师护航,三方交割”,“没想到贵妃不仅懂兵法,还深谙管理之道,比朝堂上那些只会扯皮的文官强多了。”
田贵妃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眸道:“陛下过奖了,臣妾只是拾父亲之牙慧,哪及得上陛下的雄才大略。不过,那些宗室亲王素来骄纵,陛下要从他们手中借粮,怕是不会轻易顺从,说不定还会暗中勾结江南士绅阻挠漕粮调拨。而袁崇焕旧部在朝中还有不少人脉,怕是也会借机生事。”
“阻挠?生事?”我冷笑一声,“朕倒要看看,谁敢!宗室亲王要是敢违抗,朕就查他们的贪腐罪证,抄他们的家;江南士绅要是敢作梗,朕就停了他们的科举资格,断了他们的仕途;袁崇焕部关宁龟骑要是敢跳出来,朕就拿他们开刀,让天下人看看,违抗皇命、拥兵自重的下场!在大明,朕是皇帝,朕的话就是律法!”
实际上,我此时对关宁龟骑,还是有忌惮的,我现在可是个光棍皇帝,枪杆子里能出政权,然而我现在却没有……
田贵妃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又补充道:“陛下固然可以用雷霆手段,但也需防他们狗急跳墙。臣妾建议,可让锦衣卫暗中监视宗室动向,同时令江南巡按提前安抚士绅,晓谕利弊——皮岛稳固,才能挡住后金南下,他们的家产田宅才能保全。如此恩威并施,阻力或可小些。至于袁崇焕旧部,可令骆养性一并监视,若有异动,即刻拿下,以儆效尤。”
我心中暗暗赞叹,田贵妃不仅有勇识,还心思缜密。有这样一位略懂军事、还能做事的贵妃在身边,倒是省了我不少心。我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
“贵妃所言极是,这些安排,朕明日就令王承恩去办。”我温声道,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声音不自觉放低,带着几分情热,“有你在身边提点,朕整顿大明、稳固江山的路,倒是少了不少障碍。朕竟不知,将门女子不仅能沙场点兵,还能为朕排忧解难,更……生得如此动人。”
田贵妃的脸颊瞬间染上红霞,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她想抽回手,却被我攥得更紧。我顺势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她的呼吸微微一滞,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陛下……”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却没有躲闪,反而抬眸望我,眼底映着烛火,像盛了漫天星辰。
我俯身靠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能闻到她发间清新的草木香。“朕说的是实话。”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朝堂之上,皆是亡国之臣,唯有你,真心为大明着想。那些文官只会空谈,袁崇焕之流只会闯祸,只有你,能懂朕的布局。”
话音未落,我微微低头,吻上她的唇。她的唇柔软而微凉,带着参汤的清甜,像含了一颗糖。田贵妃浑身一僵,随即轻轻闭上眼,睫毛上沾了细碎的水光,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我的龙袍衣角。
我没有深吻,只是轻柔地辗转片刻,便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她急促的呼吸和发烫的脸颊。“往后,朕的身边,还需贵妃多费心。”我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情动,“待大明安稳,朕便带你去江南看看,看看你父亲曾镇守的疆土,看看太平盛世的模样。到那时,再无袁崇焕这等越权无脑儿,再无任何武将敢擅越法度。”
田贵妃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异常坚定:“臣妾愿陪陛下赴汤蹈火,无论前路多险,臣妾都与陛下同在。”她抬手,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陛下万金之躯,务必保重龙体,臣妾还等着陪陛下看大明中兴,看那些破坏法度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田贵妃没有再打扰,只是默默地为我添了些烛油,又取来一件披风盖在我身上,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拿起一本书翻阅,却时不时抬眸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关切。御书房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翻阅文书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我又核对了一遍皮岛的粮草缺口、驻军人数、补给路线,将田贵妃提出的水师护航、锦衣卫监视等建议补充进方略,确保没有任何遗漏。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才放下朱笔,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酸痛,但心里却格外踏实。
皮岛的整饬方略已经完善,接下来就是执行。皮岛的乱象将得到遏制,这座敌后孤岛,将成为大明捅后金的一把刀子,而袁崇焕埋下的武将军阀化的星火,也将被我掐灭在萌芽里。
“王承恩,”我喊道,“传朕旨意,即刻将三道圣旨密封,增入水师护航条款,派快马送往登莱巡抚曾樱、户部、登莱粮道,不得延误!另外,令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暗中监视宗室亲王与袁崇焕旧部动向,如有异动,即刻上报!”
“奴才遵旨!”王承恩连忙躬身领旨。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充满了期待。这是我穿越以来,制定的第一个系统性的改革方略,它不仅关乎皮岛的安危,更关乎大明的未来,关乎我能否打破袁崇焕开启的恶劣先例,重塑朝廷的法度与权威。只要皮岛稳住了,就能牵制后金,为我整顿京营、充盈国库争取时间。
我回头看了一眼案头的皮岛舆图,朱笔标注的红点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心里忍不住自嘲:苏越啊苏越,你这是当皇帝,还是在当项目经理,带着一群亡国之臣,还得收拾袁崇焕这样的前员工留下的烂摊子,不过没关系,帝王心术,与经营之道本就相通。皮岛是第一步棋,必须走稳。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