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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没看清和虔榕一起撑伞那人的长相,但他隐隐约约看得出那是个男生。他其实没有心思想好奇虔榕的交友圈,只是人心难测,担心虔榕跟到不好的学坏了。
糖醋荷包蛋饭。
还真是好简单的请求。她似乎从来没提过什么难做到的,是不想欠他。
还是怕他为难。
杨博文“你可以给阿姨发个消息…”
话音未落。
虔榕“想吃你亲手做的。”
意料之外的。杨博文继续开着车,眼睑微动,坦然清明的双眸褪去冷厉。
一时半会不知怎么回应。
她又开口。
虔榕“不可以吗?”
虔榕“哥哥。”
“不可以吗?哥哥。”她这声哥哥叫得和平常不太一样,语调放软了很多。
虔榕微怔,心里又期待又怕失落。
杨博文“嗯。”
杨博文专注开车的模样让虔榕有点摸不透他的态度。那句轻轻的嗯纵使是算应下的,却在她心里不断引发余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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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蛋煎的外面一圈都是焦的,杨博文记得虔榕爱吃这样的煎蛋。
“哥哥。”
他又想起她叫他哥哥时的语气,掂不清是否有撒娇的意味,在这种情况下,杨博文发觉自己好像拒绝不了虔榕的任何要求,可大可小。
好吧,尽管是比一顿饭更为难的,他也会尽量腾出时间去做。
杨博文努力在虔榕面前保持温和的形象,学着真正做到去照顾她。而不是像对待工作、上下属那般冷脸,亦或是随便当只宠物般养着。
养妹妹,总归是比其他东西要精细得多。
虔榕“好香呀。”
虔榕“是不是还有两个菜就好了?”
牙签戳入切好的莲雾,虔榕咬了一口,感觉脆脆的很解腻。
杨博文“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她站在杨博文身边,感觉要被扑面的香味幸福晕了。
虔榕“好烫…”
她伸手想去端起陶瓷盘,指腹却被滚烫的碗沿烫得立马缩回去。
灶台几近在她动作做出的下一秒熄灭,杨博文看见那烫伤的手指破了一层皮,以及因痛感挤出生理盐水的眼尾。
悬着一尾水汽浮出的淡红。他呼吸一窒,如果没猜错,除心疼之外还有怪自己没看好虔榕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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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温热干燥的拇指轻力押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棉签给伤口上药。
虔榕吃痛地将唇抿成一条线,忍着疼不出声。
杨博文包扎的手法很标准,他之前上过的国际学校经常教这种安全实操课,只是没想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践是在妹妹身上。
杨博文“以后这种事我来就好。”
怕虔榕乱想他是不是嫌弃她帮倒忙,杨博文开口补充道。
杨博文“如果真的想帮忙,也应该做好安全措施。”
虔榕“我知道了。”
虔榕乖乖地点点头,低眼盯着白色的绷带,药粉冰冰凉凉地缓解了灼热,身旁男人身上的苦咖啡香完全盖住了原本好闻的西湖龙井,倒是让她提了几分神。
她庆幸自己伤的是左手,如果是右手肯定没办法好好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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