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眉宇间独一份的冷冽,任谁看了都发觉顽劣难驯,离经叛道的坏,孤傲冷淡的野。
虔榕下意识想要屏息,鼻畔却嗅到一点浅淡清冷的水生香。像是春水煎茶般柔和。
左奇函换香水了,挺衬他今天的穿搭。
虔榕“没,就是有点累了。”
她沉着眸子,话锋一转。
虔榕“要买烟吗?”
左奇函顺着虔榕的目光看去。
便利店门店小,还亮着,他轻轻点头,不作声。
水泥路被冲刷得发亮,一高一低的影子扎进地面,零星叶片和花瓣粘在路面上,空气里漫着褪去燥意的潮凉。
左奇函抽凉烟,最近换了爱喜的冰川,薄荷单爆闻起来比万宝路硬冰爵少了些凉气。
他不想虔榕靠近他时鼻子难受,连着这两天没怎么抽烟。
虔榕“这个。”
她淡粉色的指尖停在青色的烟盒,方才暗下来的眼睛倏忽亮了几分。
阿里山茉莉。
虔榕记得池琰经常抽的,味道很好闻。
左奇函微扬了一下眉,淡声道。
左奇函“你抽过?”
虔榕摇了摇头,收回手。
虔榕“我不抽烟的。”
虔榕“这个是池琰经常抽的,她说这个好抽。”
话一落。左奇函伸出插在口袋里的单手,指巅的温转凉,拿了两盒阿里山。
走到店外,左奇函下意识想点一根烟,动作稍顿,侧过头问了句。
左奇函“闻得了烟味吗?”
虔榕一怔。
她眨了两下眼,注意力集中在少年指骨分明的手,细烟卡在两指之间。
虔榕“讲实话,不知道为什么,烟味在你身上莫名很好闻。”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除了哥哥外左奇函是第二个。
少年咬住烟嘴,呼吸再乱也只低下眼,了然又点头,食指和中指把唇间浮起缕缕浅靛色烟雾的烟夹起。
下一秒,一滴水珠砸到脸上,冰凉的触感刺得他眉头蹙。
下雨了。
虔榕反应过来,左奇函穿在短袖外的外套落在她双肩上,仔细一嗅衣料上遗留的气息,香得人晕晕的。
周遭发冷的湿意拖着人骨头发冷,细细密密的雨丝肆意乱撒,左奇函的大手全部遮罩住虔榕的头顶,两人小跑到公交车的站点。
这个地方好定位,好打车,又可以躲雨。
左奇函淋湿了大半个身子,雨水的凉透过单薄的短袖贴着皮肤渗入骨髓。
他却浑然不觉冷一般。
虔榕“外套还你吧,你都淋湿了。”
虔榕的动作很快,看向他的眉目像染了外头雾蒙蒙的烟雨。
左奇函心尖一滞,愈发感到呼吸难以调整,直直往下坠。像在峻峰重岭间曲折地涉险,一直维系那份近在咫尺的远,触之即破。
心口那一点酸软比暴雨更滂沱。
他认了。是真的彻底戒不掉对虔榕的喜欢了。
对她的感情,向上会胆怯,向下会痛苦。左奇函当然渴望爱啊,却更怕不会有个好结局。
可现在起,他想要勇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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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