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走廊,刺耳的火警警报声毫无预兆地骤然炸响!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几乎是同时,自动喷淋系统被联动触发。
靠近虎哥放置装置的那片区域,天花板的喷淋头“噗”地喷出水雾!虽然水量不大,但在寂静的高级病房区,这动静足以引起瞬间的混乱。
“怎么回事?!”
“火警?快检查!”
门外的守卫显然训练有素,一人迅速贴近病房门戒备,另一人则快速查看警报来源,并按下通讯器低声汇报。
而消防通道内,虎哥听着上方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隐约的人声,冷静地数了五秒。
就是现在!
他和小刀再次快速冲上顶层。
这一次,他们直接推开了消防门!手里推着那辆小推车,脸上带着惊慌和困惑,仿佛是被火警惊动、慌乱中跑错方向的“维修工”。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不能进!”一名听到动静从附近房间出来的护士厉声喝道。
同时,那两名守卫也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
虎哥立刻点头哈腰,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慌张道:“对不住对不住!楼下管道破了,我们在抢修,这警报一响,我们跟着人跑,就、就迷路了!”
“这、这是哪儿啊?”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无意地推着小车往东侧方向挪了两步,目光飞快地扫过那间独立病房的门——房门紧闭,但侧面有一扇不小的观察窗。就
在护士和守卫注意力被他们吸引、火警警报仍在鸣响、喷淋制造着些许水汽和混乱的这短短两三秒内……
虎哥的视线,穿透观察窗,落入了病房内。
他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面色苍白、身上连着仪器的人影。
也看到了……
病床边,那道静立的、穿着白色长裙的、略显单薄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的侧影。
虽然只是一个侧影,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和玻璃,但那冰冷的气质,那熟悉的轮廓……
错不了!
虎哥的心脏猛地一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汗。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惊骇,脸上维持着惶恐和困惑。
小刀也恰到好处地结结巴巴解释时,他一边道歉一边推着小车,匆匆朝着护士指示的安全通道方向退去。
转身的刹那,他眼底的惊恐已被一种极致的凝重和兴奋取代。
找到了!
沐知行重伤昏迷,情况属实。
而更意想不到的是……
妖刀,果然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她的状态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样无敌?
信息量巨大。
虎哥不再有丝毫停留,和小刀顺着安全通道快速向下,同时按动遥控器,终止了那个伪造火警信号的小装置。
警报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走廊里淡淡的、未散尽的水汽,以及几名守卫和护士疑惑张望的脸。
病房内,正因沐知行醒来而凝神关注的茳十方,在窗外火警警报毫无征兆响起的瞬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离开沐知行的脸,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不是意外。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她就嗅到了那一丝极淡的、属于窥探与阴谋的“气味”。
有老鼠……溜到眼皮子底下了。
正在与陈院长沟通后续治疗方案的牧尘,也察觉到了门外不同寻常的动静。
“外面怎么回事?”他眉头微蹙,看向门口。
阿福脸色一沉,立刻道:“牧叔,我去看看,您留在这里。”
他快步走出房间,门口两名守卫立刻迎上。
“什么情况?”阿福声音压低,带着警觉。
“刚刚火警警报突然响了,”一名守卫迅速汇报,“还有两个自称维修工的人,说在楼下抢修管道,被警报吓到跑错了楼层。”
另一人补充:“警报响得蹊跷,停得也快。那两个人已经按护士指引往安全通道那边去了。”
阿福眼神一厉——火警?维修工?这么巧?
就在他准备下令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去,把他们带回来。”
几人回头,只见江十方不知何时已站在病房门口。
她脸色依旧苍白,穿着单薄的白色长裙,长发披散,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冰刃,扫过走廊,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逃遁者的背影。
“茳小姐!”
“老鼠既然敢溜进来,”茳十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就不能让他们跑了。”
阿福瞬间明悟——那火警,果然是人为的障眼法!
“是!”他不再犹豫,朝两名守卫一挥手,“跟我来!封锁安全通道和附近出口,一定要把人截住!”
几人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将十方站在原地,目光投向安全通道的方向,眼底一片沉静的寒意。
当真是迫不及待。
刚嗅到一点血腥味,就像鬣狗一样急不可耐地围上来了。
靳寒。
茳十方在心底冷冷地念出这个名字。
她的手下意识抬起,轻轻按在左肩——厚实的纱布下,是那道被长刀贯穿的伤口。
虽然正在缓慢愈合,但那一瞬间被冰冷金属撕裂皮肉、穿透骨骼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这笔账,迟早要清算。
——
安全通道内。
虎哥和小刀已经下到了中间楼层,正打算通过一条连接后勤区域的内部通道,混入医院庞大的人流中脱身。
“虎哥,好像……有点太顺利了?”
小刀警惕地听着上方的动静,低声道。
虎哥面色沉凝,他也感觉到了。
那几声警报造成的混乱比预想的小,守卫的反应也过于迅速和专业。
最关键的是……病房里那道白色的侧影,让他心头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
“别废话,按计划,从西侧员工通道出去,车在巷子口等着。” 虎哥加快脚步,同时将身上的护工制服外套迅速脱下,揉成一团塞进旁边的垃圾桶,露出里面毫不起眼的灰色夹克。
两人刚拐进通往后勤区的走廊——
“踏、踏、踏……”
前方拐角,传来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正好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虎哥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对小刀使了个眼色,两人几乎同时向后退了半步,手已悄然摸向腰间藏着的短棍。
拐角处,一道高大的身影转了出来。
是阿福。
他孤身一人,挡在走廊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询问或惊疑,只有一片冰冷的、狩猎般的锁定。
“两位,”阿福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走错路了吧?牧管家想请两位……回去喝杯茶。”